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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着翟衣的宫女则说:“这是圣人命尚服局精心赶制的礼衣,请长公主更衣。” 元嘉禾还没说什么,远远的,传来一道稚嫩的童音。 “小婶婶。” 她顺着声音看过去,见乌兰被夫余王的人护着,眼睛瞪得滴溜圆。 “为什么?我听舅舅说,你和阿布嘎又举行了一次婚礼,所以赶紧回来了,可是这……这是怎么回事?” “小婶婶,你又要丢下我了吗?” 宁昀也看过去,见是个孩子,声音也不由自主软了几分:“这是谁?” “无碍,是岱青的侄女。” 元嘉禾收回目光:“既然宁将军答应了我,我就跟你们回去。” 长安城内,也热闹了起来。 天子准备了盛大的仪式,来迎接和亲塞外的承徽长公主归京。 这位长公主昔年自请远嫁,为两国换来了数年的和平日子,不仅天子感念她的辛苦,长安城的百姓更是敬佩不已。 “听说长公主当年嫁出去的时候,才刚刚十五岁呢。” “那么小啊,真是不容易。” “是啊,那边蛮夷也没什么规矩,哥哥死了还得改嫁弟弟,也不知道长公主这么多年,是怎么捱过来的。” 宁昀护送在鸾车旁,听着百姓们的议论一声一声传入耳中,担忧地望向端坐着的元嘉禾。 他知道,这些人没有恶意,但这种话,简直是在揭元嘉禾的伤疤。 “长公主,需不需要臣去制止一下。” 元嘉禾摆摆手,并未说话。 一路行至皇宫外,天子和后妃皆着盛装等候,见宁昀伸手,扶着元嘉禾下来,天子主动上前,及时扶住了预备行礼的她。 “承徽免礼,一路舟车劳顿,受苦了。” 元嘉禾轻轻摇了摇头:“多谢陛下挂怀。” “朕为你准备了接风宴,还叫人给你建了公主府,你去看看,喜不喜欢。” “陛下好意,臣妾惶恐。” 天子微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承徽,你是朕的大功臣,你当得起这一切。” ”朕答应你的事,都会做到,你阿爷的事,朕已命大理寺重新审过,不日便会还他清白,你阿娘和妹妹,她们就在公主府等你。” “至于薛家,朕也下旨赦了他们的罪,让他们团聚。” 元嘉禾听着,眼圈微微泛了红,却忍着没有落泪,只郑重地屈膝行了一礼:“臣妾谢陛下隆恩。” 天子连忙虚扶了一把:“快起来吧,你先去公主府歇着,一路风尘,想必也累了,朕明日再设宴为你接风。” 元嘉禾应了声“是”,便被宫女引着,上了另一驾青帷马车,往新建的公主府而去。 公主府坐落在长安城东,原是前朝一位亲王的老宅,天子令人翻修扩建,门楣上悬着御笔亲题的“承徽公主府”五个金字,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元嘉禾下了马车,抬眼看着这座府邸,朱门大敞,两排宫人齐刷刷地跪了一地恭迎。 她迈过门槛,穿过影壁,沿着抄手游廊一路往里走,庭院里种满了她幼时最喜欢的西府海棠,粉白的花瓣密密匝匝地压满枝头,风一吹便簌簌地落了一地,像是下了一场无声的雪。 她还未来得及细看,便听见正堂的方向传来一声颤抖的呼唤。 “玉奴……” 元嘉禾浑身一僵。 她缓缓抬起头,便见一个穿着素色衣裙的妇人跌跌撞撞地从堂内奔出来,身形消瘦得几乎脱了形,鬓边已生了白发,眼窝深陷,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直直地望着她,像是要把这些年错过的光阴全都望回来。 妇人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生得和元嘉禾有五六分相似,此刻已是泪流满面,死死捂着嘴不敢哭出声来。 “阿娘,雪奴……” 元嘉禾张了张嘴,只来得及唤出这一声,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朝前走了两步,又停住,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直到母亲张开双臂,颤声道:“玉奴,过来,让阿娘抱抱。” 元嘉禾这才像被抽去了所有支撑的力气一样,猛地扑进母亲怀里。 “阿娘……” 她伏在母亲肩头,哭得浑身发抖,眼泪洇湿了母亲的衣襟,洇出一片深深浅浅的水痕。 妹妹也扑了上来,三个人抱作一团,哭声在空旷的公主府正堂里回荡,听得一旁的宫人们也忍不住悄悄抹泪。 元嘉禾哭了很久,久到嗓子哑了,眼睛肿了,才被阿娘拉着坐下来,用帕子一点一点替她擦脸。 “瘦了……”阿娘摸着她的脸,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句:“瘦了好多,也高了……” “阿娘也瘦了……”元嘉禾握着母亲的手,那双手比记忆中粗糙了许多,指节分明,却还是那样温暖:“是女儿不孝,这些年,没能陪在阿娘身边……” “不苦,不苦,”阿娘摇着头,眼泪又掉了下来:“只要你回来了,什么都不苦。” 这一句话,又勾起了元嘉禾的委屈,她再一次扑进了母亲的怀里。 “不走了,我再也不会离开阿娘了……” 接下来的日子,天子待元嘉禾确实极尽恩宠。 赏赐流水一般地送进公主府,绸缎、珠宝、金银器皿堆满了库房,宫中隔三差五便派人来问安,送时令的瓜果点心和御膳房新制的糕点。 长安城的贵女和各家主母们也纷纷递了帖子来拜谒,言语间满是恭维和敬慕。 可元嘉禾坐在那些华丽的金银堆里,被那些热络的笑脸围着,却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一间被搬空了家具的屋子,回音嗡嗡地响,却什么也装不进去。 她常常一个人坐在庭院里的海棠树下发呆,一坐就是一下午,看着花瓣落在裙摆上,看着日影一寸一寸地从东墙移到西墙。 这日,天子召她入宫,和颜悦色地提起了一桩婚事。 “承徽,宁将军少年英雄,此次北征立了大功,人品才学俱是上佳……你与他自幼相识,也算知根知底,这些年,他也一直未娶妻,也是念着你的,朕想着,不如由朕做主,赐你们一段姻缘,也好让你后半生有个依靠。” 元嘉禾跪坐在天子面前,低垂着眉眼,沉默了一会儿,才平静地开口:“陛下厚爱,臣妾心领,只是臣妾已嫁过两次,身心俱疲,实在无心再谈婚嫁……宁将军前程远大,不该被臣妾耽误。” 天子皱了皱眉,似要再劝,元嘉禾却抬起头来,目光清凌凌地看着他:“臣妾别无所求,只求陛下一件事。” “你说。” “北戎被灭后,那些遗民流离失所,臣妾恳请陛下,将他们安置在臣妾的封地上,臣妾的封地地广人稀,足以容得下他们……他们不过是寻常牧民,逐水草而居,不会惹事,臣妾愿以长公主的身份担保,若他们有任何异动,臣妾一力承担。” 天子沉吟片刻,到底点了头:“那便依你所言。” 元嘉禾再拜谢恩,顿了顿,又说:“还有一事,请陛下允准。” “何事?” ”臣妾想请陛下准许,让臣妾出家为女冠。” 天子猛地坐直了身子:“你说什么?” ”臣妾愿在长安城外的道观中修行,日日焚香祝祷,为国祈福,为陛下祈福。”元嘉禾的声音异常坚定:“这是臣妾唯一想做的事了。” 天子盯着她看了很久,终究叹了口气:“你……这是何苦。” 元嘉禾没有回答,只是低低地伏下身去,额头贴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 “罢了,朕,准了。” 风把这句话,送进了元嘉禾的耳里,而后悠悠地吹向千里之外的草原。 一间简陋的毡帐里,岱青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一片灰白的帐顶,鼻尖萦绕着马奶酒和干草的气息。 他眨了眨眼,视线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脑子里却像是被人搅成了一团浆糊,许多事都模模糊糊的,连自己是谁都想不太分明。 “你醒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岱青偏过头,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坐在他身侧,正在用湿布替他擦拭额头的汗。 ”你……”他开口,嗓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木头:”是谁?” 老妪的动作顿了顿:“我是哈扎尔,汗王忘了我吗?” 岱青皱着眉,努力回想,可脑子里只有一些破碎的画面。 烛光,酒杯,一张哭泣的脸,还有胸口传来的剧痛。 他缓缓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胸口,那里缠着厚厚的纱布,隐隐还渗着血迹。 “我……”他停顿了很久,像是在费力地从一片混沌中捞起什么重要的东西:“我是不是有一个妻子?她应当,是长安人?” 哈扎尔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有的,你没记错,她的确是长安人,已经回到长安去了。” ”长安。”岱青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把它含在舌尖上反复品尝。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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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专栏美食新文神兽小食堂求收藏本文文案大魏朝尚食女官白一诺作为一个知名厨神,她炒根草都能炒出神仙味道。名声之盛,在皇宫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上至皇帝宫妃,下至太监宫女,都对她的菜喜爱无比。一朝穿成了21世纪的一个小孤女。无父无母,家徒四壁,兜内空空,只有家里人留下来的一个苍蝇小馆。面对窘境,白一诺只好拿起了锅铲。新店开业,路过白记饭馆的人不以为意,根本不想进去尝试。炒饭有什麽好吃的,我自己就会做。饭店做的甜品,怎麽想都没有甜品店做的好吃呀。後来,他们只想说真香!老板,这麽好吃的饭真的是普普通通的蛋炒饭麽?吃了她家的菜,做梦都是牛肉炒饭,水晶虾饼和核桃酪。我昨天吃到了汤包,皮超级薄,一口下去都是鲜香的汤汁,太好吃了!我这辈子没吃过这麽好吃的汤包!酸梅汤yyds,超级霹雳无敌好喝,恨不得把舌头也吞下去。Ps男主盛世美颜,中後期出场,背景板,男主一见钟情梗。除主cp外,主角团无副cp。精修完整版只在晋江,码字不易,请支持正版。後台可查订阅率,望周知。下一本文是同类型美食文,点开专栏可见文中菜的做法和口味参考来源梁实秋雅舍谈吃,唐鲁孙中国吃,袁枚随园食单,陈晓卿至味在人间等等书籍以及网络资料。推荐好朋友的文偷拥太阳by时玉笙,现言文,感兴趣的读者快去看内容标签古穿今美食爽文正剧白一诺盛寒其它新书山海小食堂已开一句话简介一篇美食文立意宣传传统美食,弘扬传统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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