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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猎前夕。
贵人才人们依旧在太后所住的长乐宫里背诵宫规,整齐划一的声音就像最开始那样洪亮,丝毫不敢怠慢。直到太后晚膳到时间,他们才得以休息,回到自己的住所里去。晚上,慎王宣恒柏带着他的王妃和两个儿子,进宫看望太后,陪同太后一起用晚膳。
慎王宣恒柏一手抱着一岁大的儿子,另一只手给太后夹了一块烧肉,问道:“母后明天不去冬猎吗?皇兄常年征战,聚少离多,母后总是很珍惜与皇兄见面的机会,没有一年冬猎是不参加的。今年,母后真的决定不去了吗?”
太后年烧肉都吃不下了,骂道:“一个逆子!见他干什么?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我,整个后宫每天都在我的长乐宫里面念宫规,他媳妇都还没过门,就这样对我。”
慎王宣恒柏劝说道:“对啊,庄大人没过门,还是个朝廷命官。”
太后不满道:“你的意思是,你也觉得他这样对我是对的?”
慎王宣恒柏又给太后夹了只香菇,说道:“母后要是这样对我的王妃,我也是不舍得的。母后您看,我的王妃贤惠乖巧,儿子都生两个了,您不会这样对他?”
慎王妃抱着另一个三岁大的儿子,一边喂食,一边含羞带俏地看了宣恒柏一眼。
太后看着慎王和慎王妃眉来眼去的,用筷子的另一头敲了一下宣恒柏的手背,说道:“好啊!你也是个有了媳妇忘了母父的。”
宣恒柏投降道:“不敢不敢,说真的,皇兄多爱青竹舍人的画作母后不是不知道,更何况,庄子竹帮助皇兄研制火器,帮助皇兄扫平天下,这样的功劳,应该以国士之礼相待,却在后宫之中,在母后您的允许之下雪中行礼受寒——”
太后眼神躲闪:“哀家虽然是允许了那昌乐县主,却不知道他这么过分,就想挫一挫他的锐气,免得他恃才傲物,以下犯上。”
“这——”宣恒柏叹了口气,又问道:“打个比方,要是皇兄喜欢吃蟹,被钳伤了手,母后会如何?”
太后一边夹了块鱼肉给孙子吃,一边说道:“当然是帮他抓了,剁了蟹钳烧了吃。”
宣恒柏无奈道:“母后,儿臣儿子都生出来两个了,皇兄早也不是需要母后帮他铲除敌人的年纪了。或许皇兄还乐在其中呢?皇兄第一次出征,吩咐我监国之前,曾经教导过我,位置高了,手里的权柄大了,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会对底下的人产生很大的影响,必须谨慎。”
太后不乐意听这个,摆手道:“行了行了,原以为当了太后就能享福的,现在还要注意言行是?”
慎王与慎王妃对视一眼,无奈一笑。
宣恒柏又劝道:“明天冬猎,母后还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哥儿。而且,明天皇兄还准备向各国使者展示新的武器,就是庄大人研制的火器,母后不想去看一看吗?儿臣还想猎一些上好的皮毛,献给母后。”
太后又夹了块鱼肉给小孙子,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
这次冬猎,不在上一年冬猎的西山猎场,而是去了西京郊外,一座远近闻名的黑瞎子山上。
黑瞎子山,顾名思义,山上居住着许多黑熊,附近的村落的村民上山打猎,有时会受到黑熊的攻击,活人走路进去,碎骨被抬出来。这次冬猎设置在此,一部分原因就是为民除害,另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彰显国威。黑瞎子山上林木密布,而在黑瞎子山以北十五里,则是一座光秃秃的矿山,矿山附近没有居民聚集,炸山不会对黑瞎子山附近的村民造成太大的影响。庄子竹早就命人在矿山埋下炸药,务必要一炮打响,惊天动地。
今天冬猎,黑瞎子山的状况早就告知了所有参加冬猎的文武百官,不过章国民风彪悍,像梁雅意这样的哥儿也不算少,不仅仅有将军士兵想猎到黑瞎子,连哥儿们都想围猎,一展身手。
也有些胆小的哥儿参加冬猎了,因为这可是难得见到皇帝的机会啊!皇帝在的地方,必然有大批禁军保护,再者此行是为民除害的,于是连胆小的哥儿都忍住恐惧,硬要参加。只是他们在禁军的保护之中,还谨慎地聚在一起,以防万一。
一聚在一起,刘礼泉见到了一身战甲手执长弓的梁雅意,见到了在梁雅意身边的背着弓箭的张文清,却见不到庄子竹,不禁问道:“庄大人今天没和你们一起吗?他不来了吗?”
另一个哥儿笑道:“可不是怕黑瞎子,所以才不来了?”
梁雅意一边向远处的禁军张望过去,好奇地望着前面开路的、手上提着长筒状武器的禁军,一边回道:“子竹是火器营掌印啊!有要务在身,才没跟我们一起。那些禁军手上的武器是什么?就是火器吗?”
刘礼泉好奇道:“听我爹说,今天陛下终于要让各国使者见识见识火器,雅意你和子竹这么要好,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呀?”
梁雅意继续好奇地张望,回答道:“军中机密我怎么知道。”
张文清也好奇了起来:“火器是会喷火的武器吗?子竹因为研制火器官居三品,那喷火应该会很厉害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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