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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写下来,我去安排。”他静静看着她,压抑着呼吸,眸色渐深,胸腔里却浮出一种积蓄多日的沉闷。黄葭靠着大案,仍未停笔。周遭属于她的、混合了墨水和淡淡体息的味道,丝丝缕缕钻进了他的鼻腔。陆东楼沉默地伸出手,没有去碰图纸,也没有碰她,只是虚虚地掠过她握着炭笔的手背上方,拂过她紧绷的手背。黄葭的手指骤然一颤,炭笔在图纸上划出一道突兀的痕迹。她像被烫到般缩回手,却被他更快地用掌心覆住了她的手背。“手这么凉。”他低语,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拇指开始在她手背上缓慢地、带着研磨意味地摩挲。黄葭紧握炭笔,深吸一口气,却压不下心头的疲惫,她的喘息加重了,鼻尖慢慢充斥着他身体散发出的、越来越浓烈的、冰冷的渴望,挥之不去。周遭静穆下来。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在寂静的夜中,越来越沉,越来越长。见她的额头上浮起了细密的汗珠,他另一只手,不再克制。带着滚烫的温度,落在了她另一侧紧绷的腰线上,隔着薄薄的布料,他没有用力,只是那样沉沉地按着,感受着她腰肢的弧度,感受着那薄薄肌肉下因紧张积蓄的力量。“啪嗒。”被汗水浸湿的笔,从失力的指间滑落,在图纸上滚了两圈,留下一道短促的墨痕。这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值房里如惊雷。陆东楼的动作也随之一顿。他视线掠过那支掉落的笔,再抬起,落在她深邃的眼眸中。紧绷的气氛,瞬时点燃了引线。他覆在她手背上的手掌收紧,将她的手裹进滚烫的掌心,另一只手按腰侧的手,将她整个人扳转过来。黄葭未有反应,脊背已经抵上冰凉的桌案,望着他身影笼罩下来,昏黄的灯火还在身后跳跃,勾勒出一张轮廓分明的侧脸。没有言语。他俯身,目标明确地攫取了她的唇。这个吻并非狂风骤雨,甚至带着一丝迟疑和生涩。唇瓣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托起她的下颌,迫使她仰头,迎着他,他吻得有些笨拙,带着一种压抑许久的渴求,急切地想要确认什么。黄葭胸口起伏着,高热后的虚弱和连日的疲惫在这一刻汹涌反扑,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却使不出推拒的力气。陆东楼的动作放缓了下来。笨拙的碾磨逐渐转为一种更为深入的、耐心的厮磨,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他托着她下颌的手放松,转而捧住她的脸颊,另一只手臂则环住她的腰,将她更深地嵌入怀中。温柔与缠绵,像一柄利刃,在她多日督工的压抑和兵荒马乱中撕开了一道缝隙。紧绷压抑的身体,在这样带着安抚意味的吻中,有了一丝宣泄的渴望,抵在他胸前的手松开,一把抓住了他道袍的前襟,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她的睫毛颤抖着,回吻了一下。这个动作,如同扔进柴堆的火星。陆东楼呼吸一滞,环在她腰后的手臂骤然收紧,吻得更深,如同掠夺,却又奇异地保留着初尝情事、小心翼翼的温柔。黄葭搂上他的脖颈,用力地回吻着。唇舌交缠,气息交融,值房里只剩下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以及唇齿间偶尔溢出的、令人面红耳赤的细微水声。桐油和木料的气味蒸腾得更加浓郁。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彼此脸上。目光盯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眸,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睛,此刻氤氲着一层迷蒙的水汽,眼尾泛着情动的红晕。他注视良久,可当瞥见她眼下浓重的阴影,忽又意识到什么。“几天没睡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得厉害,带着情欲未褪的暗哑,却又揉进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黄葭对上他的眼睛,声音干涩,“……记不清了。”这几个字像冰水,浇熄了眼底的暗火,也让他环抱着她的手臂微微一僵。他闭了闭眼,又低头,在她额角印下一个极轻的吻。“胡闹。”话音未落,他已俯身,一手抄过她的膝弯,一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背,将她打横抱了起来。黄葭身下一轻,本能地环住了他的脖颈。陆东楼抱着她,步履沉稳地走向值房门口,她将脸埋在他颈窝,疲惫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淹没了残存的羞赧。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人,眉头紧锁。·次日值房里,天光透过窗棂,还带着昨夜的湿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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