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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涛已经死了!我唯一的朋友死了!
我呆呆地站在门口,一股悲伤的情绪迅占据我的全身,但很快这股悲伤情绪就被恐惧所取代。
那此刻在门外敲门的是……是鬼吗?
这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仿佛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
我踉跄着后退两步,远离那扇看似普通的防盗门,双手颤抖着,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也不知道脑袋里哪根弦搭错了,我竟然想起小时候跟着老人去上坟的场景。
我急忙有样学样的合拢双手跪在地上,朝着防盗门的方向战战兢兢地念叨起来:
“涛啊,咱兄弟平时关系挺铁的,你的死可跟我没关系啊。你大半夜回来找我,是有啥未了的心愿吗?要是想我了,你看一眼就走吧。大家都挺忙的,等以后有时间了再聚,你别着急啊!”
仿佛是我的话起了作用,又或许是门外的“张涛”觉得无趣。总之,门外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隔了好一会儿,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嘿嘿嘿,被你现了。”
这声音既陌生又熟悉,不过我能断定,这阴森的语气绝对不是我所认识的张涛能出的。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出。
张涛说完话,我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渐行渐远的高跟鞋声。
奇怪?怎么会是高跟鞋的声音?
可是张涛都能变成鬼,我也没理由在去过多纠结他穿什么鞋。
我跪在门口,一动不敢动,生怕出一点声音,把外面那东西在引回来。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门外一直没有动静,我想他似乎已经走远了,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心中的恐惧却是并未消散,一些疑惑与不安此时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张涛死后为何会来找我?是回来取出租屋里的行李吗?还是独自在那边感觉无聊,想随机拉个好友作陪?今晚还多亏杨编辑的提醒,如果不是他,我要是将张涛放进来,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哎,等等……
杨编辑是怎么知道“张涛”在我门外敲门的?难不成他在我家门口安装监控了?这绝不可能,他并不知道我家地址!难道只是巧合?可世间哪有如此凑巧之事?
而且,最主要的是我从来没向杨编辑介绍过张涛,他又是怎么知道我俩认识的呢?
糟了......
我忽然想起,在收到杨编辑消息之前,我似乎已放了一个张涛进来!
“啪”的一声,客厅的灯突然熄灭,我陷入无尽的黑暗中。周围静得可怕,只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仿佛要冲破胸腔。
“吱嘎...”
背后传来老式木门开启的声音,由于长期缺乏维护,门轴出刺耳的摩擦声,如同垂暮老人临终前的哀叹。
我知道那是次卧的门开了。我想逃跑,但双腿却像被钉在地上,完全无法动弹。
“啪嗒”一声,门撞在墙上。紧接着,是一连串缓慢而轻盈的高跟鞋声。那串高跟鞋声越来越近,我双眼紧闭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看到可怕的景象。
我拼命想挪动双腿,却无能为力,急得冷汗直流。
我能感觉到那东西离我越来越近,大概只有一米的距离。
一只手突然搭在我的肩膀上,我的心脏猛地一颤,完了,我的死期到了。
我紧闭双眼,等待那只手给我致命一击。紧接着两只干枯冰冷的手,猛地掐住我的脖子,瞬间一股窒息感袭来,往事像走马灯一样在我脑海中一一掠过。
就在我即将晕倒之际,身后传来张涛阴恻恻的声音:“嘿嘿嘿,我抓到你喽!”
迷迷糊糊我感觉自己好像是飘了起来,周围是无尽的黑暗,我想这或许就是死后的感觉吧。
也不知飘了多久,突然我看见黑暗之中出现一个光点,我赶紧朝着那光点飘去,想要尽早投个好胎,随着那光点越来越大,我只觉得浑身一麻,身体猛地恢复了知觉。
我睁开眼,现天已经亮了,阳光穿过窗帘,打在我的脸上暖洋洋的,强光让我的眼睛睁不开,我眯着眼睛环顾四周现此时我正躺在自家防盗门前,原来我没有死。
我只感觉浑身都很疲乏,像是跑了一晚上一样,额头和脖子也都很疼,昨天晚上生的一切都是梦吗?
可很快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我现次卧的门是开着的,平时张涛不在家,次卧的门我都是关着的,而且床上很凌乱,显然是有人睡过了。
我的那双黑色镂空拖鞋也是规规矩矩的摆放在主卧的床边,我记得很清楚起夜喝水时,我特意给它摆的整整齐齐,就是为了验证它有没有被别人动过,我确认没人动过。
这可以证明我第一次起夜喝水时,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绝对没有做梦。可第二个“张涛”来敲门后生的事,是我在做梦吗?似乎想要验证这个想法,就只能亲口问问张涛了。
我掏出手机,给张涛拨过去,不出意料果然是没人接,看着次卧床上的凌乱,加上昨晚和张涛的对话,我可以确信张涛一定是回来过,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怎样,我甚至隐约还能闻到空气中还弥漫着一些酒味。
这时,我又想起昨天晚上杨编辑给我的那两条信息。
我赶紧掏出手机,翻看起来,果然杨编辑在凌晨两点半,给我过两条信息,可惜的是,他又把那两条消息撤回去了,我根本无法确定他的消息是不是我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些内容。
我编辑一条信息,给杨编辑了过去,想问问他为什么要撤回消息,可等了许久杨编辑都没回复。
我又给他去了语音通话。连续拨了两次,对面都没人接,我挂断了语音。
站起身坐到沙上,往后一靠,深深陷入沙之中,眼睛望着门口的位置,有些出神。
如果一切都是做梦,我怎么会突然睡在门口了,难不成我还有梦游症?可从小到大我都没有梦游过,莫不是这段时间压力太大了。看来是得找个时间去医院看看了。
我现在也不敢确定昨晚生的一切是否真实,于是决定稍后去公司找杨编辑确定下昨晚给我的消息内容,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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