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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燃在健身房跑步,接到任河的电话,闲聊时说起这事,任河向来不站他这方,这次也认为他多虑了,让他别满脑子都是谈恋爱,该找点事做。封燃听从建议,按原来计划,白天修车,晚上陪玩或驻唱,沈执不在身边时,每隔一小时便查一次岗,没几天,就连修车的小学徒都知道他有个管他很严的对象。他被折腾得没脾气,但又不好发作,挑个良辰吉日,跑到麻将馆打了一下午麻将。那边环境嘈杂,沈执给他发消息,他毫无察觉,吆喝声中时间过得飞快,一桌人散去时,太阳早已落山了。封燃打开手机,有数条信息和未接来电,都来自沈执。他回拨过去,对方迟迟不接。发泄一下午,情绪早就散了,他忐忑起来,饭也没吃,飞快地回家去,一开门,沈执果然在。狭窄破烂的沙发,他蜷缩身体,一身考究的西装和磨白的沙发布格格不入,两条长腿无处安放,悬空在外。整个人可怜兮兮的,像个没地方睡的小孩。窗帘没拉,路边路灯橘黄色的光落在他身上。封燃轻轻将钥匙往桌上一磕,他睁开眼。“你回来了。”他撑坐起来,声音沙哑。“嗯,吃饭没有?”沈执摇头。“我煮粥给你。”沈执再次摇头:“不用麻烦,我走了。”“很快,等等我吧,这个点,在外面还能吃什么?”“怎么现在突然考虑我这个点能不能吃东西?之前呢,忙什么去了?”沈执的语气锋利起来。“和你说了,在打麻将。”“打整整六个小时?”封燃自知理亏,声音小了些:“你管我实在太多了……不过今天的确是我的错,我本来只打算打三个小时,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对不起宝贝,我下次一定注意时间。”沈执的眼睛在他身上停留一会儿,又离开了。封燃一向伶牙俐齿,此刻尴尬地站在一边。想了半天,又干巴巴地补充:“那麻将馆窗帘一直拉着,表也是坏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外头突然天黑了,中间连厕所都没去。”他该怎么说,沈执对他拘束太多,他实在很不自在?沈执时常想着他,他是很窝心的,过去的恋爱,他完全自由,那些男人只要他不和他人发生关系足矣。现在他为沈执打破了许多底线,可他这么说了,沈执一定会伤心。他不乐意被管着,但他也不想让沈执不高兴。封燃沉浸在这些思绪中,沈执开口了:“如果你没做好恋爱的准备,就不该对我告白。你现在有一次收回的权力。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就现在,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告密沈执这一次落泪速度极快,眼泪滚落的瞬间,封燃就后悔了,自由什么的,暂时都见鬼去吧。这招简直是必杀技,他着实扛不住。他几乎没过脑子:“不,没有,我不想和你分开。”他紧握沈执的手,生怕他逃走似的。又拂去那行泪水,沈执别开脸,说:“机会就一次,错过了,下次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不用,以后也不需要有这种机会。”“我们……也许不合适。”“没有谁和谁生来合适。”沈执叹息:“你会后悔的。”见他情绪平稳了,封燃长舒一口气,亲昵地揽过他的肩,说:“我只会后悔没有早点遇到你。”情话又吹到天上了,沈执哑然失笑。气氛缓和了,封燃去厨房做粥,沈执伸长脖子观察,灶台和厨具擦得锃亮,抹布整齐地挂了一排,地面和墙壁除了前租客留下的划痕,没有任何污渍。他说:“比上次过来干净。”“我每天都打扫。其他地方无所谓,厨房一定要干净。不过我家其他地方也不乱,是吧?”被夸一句,封燃很兴奋,其实他卫生习惯一般,发现沈执颇爱干净,逼着自己清理的。“嗯,什么时候能不抽烟最好。”“你好像总是对我不满意。”封燃歪了歪头,“不过也挺好,这样,我反倒更有动力。”“什么动力?”“拿到你标准的满分。”“我哪有什么标准。”“我要做你最完美的男人,让你永远忘不掉我。就算分开,你也得被我惯得谁都受不了。”他靠近过来,用耳语的声音,漫不经心地立下誓言:“那时候,我就赢了。你最好别想随便离开我。”沈执后退一步:“你以前也是这样?”“你小心。我从来没输过。”封燃笑了笑,转身关火乘粥。香甜的热腾腾的粥香飘满了厨房,在他的孔雀开屏般的自夸声里,沈执攥紧了拳,不久前蒙着泪水的含情脉脉的眼睛,一瞬间冰冷如霜。不知何时起,思绪总被轻挑地牵扯,松或紧,明或暗,绳的另一头,系着这个不被他承认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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