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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没有生者的气息。直到……直到……他抬起头,火光之外,有人徒手撕开这场梦境。稀客封燃拍着卧室的门框,说:“为什么我不能走?你们不是只管他吗!”保镖板着脸说:“封先生,您也看见了,您一走,他病好不了的。您就不要为难我们了。”“什么狗屁歪理,我给你把他捆住,你看他能不能好?”他抽下裤带,三下五除二绑好沈执的手,看向保镖:“行了没?”沈执醒了,脸颊还是发烧的红,但眼神清明起来,定定望着封燃,张了张口,嗓音沙哑无力。“你去哪儿?”“不管去哪儿,都跟你没关系。”“我梦到你了。”“那你继续。”封燃拿起外套往外走,“多睡觉好得快。”“不……封燃,回来!”沈执终于清醒,声音厉起来,“你们谁敢放他走?”他从床上翻身落地,膝盖磕到地板的巨响没让封燃返回,只让他脚步停了一下,在门口回头喊了声:“安分点!”抽屉里放着一把军刀,他忍着头晕目眩,一点点将刀伸入两手之间,割开坚硬的皮带。抽出时不小心划破了手腕,渗出丝丝血迹。他拖着沉重的身躯去追人,终于有一位保镖在封燃冲出院门时阻止了他。封燃没能走出这座屋子一步。强烈要求后,在沈执的“监视”下,他用电脑和家人朋友取得联系,挨个问候。沈执伪装得很好,之前对方提出电话或视频就装忙推辞,没有一个人发现异常。“这些人,连是不是我都分不清。”封燃将记录翻到底,寒心极了,尤其是他妹,开始还关心几句,直到沈执雷打不动转账,她除了收款,再没问过一句。沈执恹恹地趴在桌上,烧还没退,但他不肯打点滴了,只吃了几颗药。“看完了么。看完就退掉。”“我得打个电话。”“不行。”沈执抬起头。封燃已经点击视频通话。沈执撑着桌子站起来和他对视,指节轻轻颤动,因用力而发白。封燃不甘示弱地迎上去,那冰冷的目光转瞬而逝,温柔的底色浮现出来,封燃几乎能猜到他要说什么。“你打给他,做什么?”“随便聊聊。”“你想走,我知道。但这个家现在很需要你。无论是我,还是爸爸的公司。”“抬举了。”“公司的账目有问题,我们大会计对付这点小事很有经验吧?我用别人总归不放心。”沈执意有所指,封燃大学毕业后曾遭遇一起类似的账目问题,但没有提过这段经历,从不知道沈家兄弟把他调查得如此透彻,连当年的细节都知道。封燃一阵恼火,笑了一下,说:“那我想告诉你,那件事发生后我就发誓不再做财会的工作,这次已经是破例。你还是另找他人吧。”电脑显示通话已接听,屏幕上露出黑暗中的任河。这边两个人都适时闭了嘴。“狗日的封燃,你看看现在几点?”任河揉着眼睛,刚看清他就开骂。封燃才注意到此刻是那边的凌晨。沈执没出声也没出镜,倚着桌子,平白生出一点严酷的态度。封燃有种说错话就会被卸掉另一只胳膊的感觉,心中隐隐烦躁。“忙不忙,最近?”“忙啊,我的新歌快发了,三天睡了八小时,你说忙不忙?怎么,你要给我干活?可以啊,热烈欢迎。”“行了,”封燃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沈执已经不满足于监视了,手在摄像头看不见的地方缠上他的腰,动作不轻不重的,揉得腹部渗出密密的麻,他努力调整表情,“本来说找你帮忙,你忙就算了。”“真是有事钟无艳没事夏迎春。”任河嘟囔着说。“倒也不……”“我下下个月回国,来接我。”“到时候看吧。”“带上你家属。嗯。你之前的暗恋对象也回来。”“嗯……”封燃不知露出什么表情,他偷偷瞥了眼旁边,沈执像往常一样温柔地注视他,甚至还弯了弯唇角。任河的嘴一等一的不识时务:“你知道吗,他特想知道你近况,没办法,在游戏创了个小号加你,说是前两周还跟你玩了一把,笑死,你真不知道傅狗的脸当时什么颜色。”“啊,嗯。”封燃不记得自己两周前加了什么人,更不知道自己的脸是什么颜色,这天是没法聊了,“那等你回来再聊,我有点事。”匆匆地挂断电话,封燃解释道:“是以前的事,算是开摄影工作室时候的合伙人。我回国后,再也没联系过了。”沈执喝了口水,重新趴到桌上:“好像没听你提过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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