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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三甲眼底精光一闪。
既然那头最凶的猛虎有人牵制……
他猛地转身,一把夺过徐北手中那杆白蜡杆木枪,那根精铁废枪被他随手弃置雪中。
“愣着干什么!”
一声暴喝,如春雷炸响。
“结阵!随我杀!”
徐三甲没有再去寻那蛮将晦气,而是狡猾的游击,身形一晃,直接撞入侧翼战团。
柿子要挑软的捏。
这群蛮兵精英虽强,但在他这双被灵泉滋养过的眼睛里,动作终究慢了一线。
枪如毒蛇吐信,借着前冲之势,瞬间洞穿一名正欲挥刀砍杀村民的胡骑脖颈。
那胡骑捂着喷血的喉咙,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轰然坠马。
“一个!”
徐三甲面色冷硬,手腕一抖,枪尖甩出一道血线,脚步不停,再次前冲。
此时的雪坡,已成绞肉场。
边军为了活命,蛮族为了泄愤,徐家村青壮为了身后妻儿。
三方人马绞杀在一起,每一秒都有人倒下,雪地都被染成刺眼的猩红。
徐三甲专找那些看似凶悍实则劲力未生的胡骑下手。
刺、挑、扫、崩!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为了几斗米发愁的猎户,而是当重返巅峰,变成战场上的机器。
凡枪锋所指,必有蛮兵落马。
这种近乎屠杀的高效杀戮,终于让周围的青壮们稳住了心神。
“跟着三叔!”
“杀蛮狗啊!”
恐惧到了极致便是愤怒。
原本只凭一腔血勇乱砍的村民们,开始下意识地向那个魁梧的身影靠拢,以他为锋矢,竟在胡骑的包围圈中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终于,令人牙酸的一声闷响。
不远处,周芷一脚踹在蛮将马腹,借力腾空,刀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在那蛮将肩头带起一蓬血雾。
蛮将吃痛怒吼,又见部下折损过半,那股嚣张气焰终于被打散。
“呜——!”撤退的角声。
“走!快走!”
残存的胡骑如蒙大赦,护着那受伤的蛮将,狼狈地向山下溃逃。
杀红了眼的徐东举着铁锤还要追。
“回来!”
徐三甲枪杆一横,拦住去路,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
“穷寇莫追!我们要的是守村,不是送死!”
徐东一怔,眼中的血红慢慢褪去。
风雪依旧。
但喊杀声停了。
整片山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伤者压抑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声。
前一刻还是热血沸腾的战场,此刻在冷风吹拂下,露出了它最狰狞的面目。
残肢断臂散落在雪泥中,被马蹄踩得稀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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