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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三甲看着这一家子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格局,还是太小。
正要收回银票,徐北却突然抬起头。
“爹。”
这声音有点飘。
“有了这银子,我是不是能娶媳妇了?”
徐三甲一怔。
按这夏国边境的习俗,十四五岁成亲确实是常事,这小子今年虚岁十四,正是那满脑子炕头热乎事的年纪。
只是……
老子这个穿越过来的正主儿如今还是光棍一条,每晚睡冷炕头,你个小兔崽子倒先急上了?
他瞥了一眼满脸期待的三儿子:是先给这小子张罗个婆娘,还是先给自己找个知冷知热的伴儿?
这世道,先顾谁?
没等他琢磨明白,徐北已经迫不及待地追问,唾沫星子都要喷出来了。
“爹!到底能不能啊?隔壁二狗子比我还小一月,娃都能满地爬了!”
徐三甲嘴角一抽,一把将银票抽了回来,塞进怀里。
“能!”
“这两天就让你嫂子去张罗。”
既然是当爹的,总不能跟儿子抢这一步先机。
他没好气地问了一句。
“想要个什么样的?”
徐北连磕绊都没打一个,脱口而出,声音响亮得震得房梁上的灰都往下掉。
“漂亮的!屁股大的!”
这话一出,连徐西也忍不住了,搓着手从人堆里挤出来,嘿嘿傻笑。
“爹!我也是!将来我也要漂亮的,没别的要求!”
老二去年才张罗媳妇,很不幸,女方想要五十两银,没应亲。
如今倒是该重说一门。
徐三甲目光在这俩货脸上来回扫视。
一个个长得跟刚出土的土豆似的,想得倒挺美。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德行。
“漂亮?”
徐三甲冷笑一声,语气凉凉的。
“娶妻娶贤,纳妾才纳色。咱们庄户人家,要那花瓶作甚?摆在家里看着下饭?”
“爹给你找个贤惠的,能干活,能生养,这就够了。”
说完,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毕竟是你媳妇,又不是我媳妇,漂亮不漂亮的,跟你老子我有什么关系?
不管身后徐西那瞬间垮下来的苦瓜脸,徐三甲背着手,大步跨进了自己的屋子。
盘腿坐上炕,厚重的棉帘子隔绝了外面的喧闹。
心念微动。
眼前虚空处,那熟悉的石潭灵泉虚影缓缓浮现。
这一看,徐三甲眉梢微微一挑。
原本不过脸盆大小的泉眼,此刻竟扩至了三尺见方,潭水清幽,透着一股子沁人心脾的碧色。
泉眼中心,那汩汩冒出的细流比之前粗壮了一倍不止,估摸着每日能接个两大海碗。
看来这行善积德、斩妖除魔的事儿,对这金手指大有裨益。
他取过炕桌上的粗瓷碗,心念引导,一泓清冽的泉水凭空注入碗中。
仰头,一饮而尽。
甘甜。
水液顺着喉管滑下,却不再像初次那般有着明显的温热暖流冲刷四肢百骸。
徐三甲握了握拳,指节咔吧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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