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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连的动作很自然,把手臂伸到杞艾的膝弯下,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一用力,把人稳稳地抱了起来。
杞艾的头靠进了他的肩窝,额头抵着他的脖子,呼吸拂在他的锁骨上,温热的,痒痒的。他的手臂在贺连的脖子后面搭着,没什么力气,只是松松地环着。
贺连抱着他往卫生间走,低头看了他一眼,怀里的人缩在他胸口,脸蛋红扑扑的,睫毛微微颤着,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从卫生间回来,杞艾嵌进被窝的瞬间,整个人像融化了一样软下去。床头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在他脸上,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像两把小扇子。他闭着眼睛,呼吸已经变得又轻又慢,看起来像是又要睡过去了。
然后他睁开了眼。
“……我想喝水。”他的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看着贺连,没有命令的语气,没有白天的凶巴巴,就是很理所当然地说出了这句话。
贺连看了他一眼,直接二话不说跑楼下给他倒水。
杞艾从被子里伸出手,接过杯子,两只手捧着,低头喝了一口。温润的水滑过喉咙,把那股因为易感期而变得干燥灼热的气息冲淡了一些。他咽下去,又喝了一口,舌尖舔了一下嘴唇,然后把杯子捧在手里没有还回去,低着头看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水面,睫毛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沉默了几秒。
“我饿了。”他说。这一次语气和刚才不一样了,甚至有一点点故意的味道。
贺连站在床边,沉默了两秒。他那双含情眼里没有不耐烦,他问,“想吃什么?”
杞艾把杯子递还给他,缩回被子里,声音从被沿底下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点点藏不住的得意:“奶油蘑菇汤吧。”
贺连转身走出了房间。
他在厨房里忙活了好久,把汤盛进碗里,撒了一撮欧芹碎在最上面,又切了两片烤得金黄的法棍面包放在碟子里,一并端上了楼。
推开门,杞艾侧躺着,已经睡着了。
“起来吃点。”贺连轻轻的推了推杞艾的肩。
杞艾皱了皱眉,含糊不清道:“不想吃了。”
贺连垂眸看着那个缩在被子里的人,沉默了半晌。他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喉结滚动了一下。
转身去了浴室。简单的冲了一个澡,他光着身子走出来,走到了床边,掀起被子一角躺了进去。
杞艾在睡梦中感觉到床垫的凹陷,身体本能地往那边滚了半寸,又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微微缩了一下。
贺连没有给他缩回去的机会。
他伸出手臂,从杞艾的腰侧穿过去,掌心贴着他的肚子,五指微微收紧,把人整个捞进了怀里。
贺连低下头,嘴唇落在了他的后颈上。
这个吻带着力度,嘴唇贴上去的时候是温热的,张开,含住了那块微微泛红的皮肤。
杞艾在睡梦中发出了一声鼻音的闷哼,反抗。他的肩膀不自觉地往上缩,脖子微微弓起,本能地想躲,可贺连的手臂牢牢地扣着他的腰,他根本动不了分毫。
贺连的嘴唇从后颈移开了,但不是要放过他,而是要换地方。嘴唇沿着杞艾的颈椎一节一节地往上蹭,路过耳后的时候停了一下,贺连含住了那截耳尖。
舌尖抵着软骨,感受着它在自己口中慢慢变烫、变软。
“贺……贺连……”杞艾终于挤出了一个完整的音节,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贺连的手开始不老实了。
那只搭在腰侧的手,一寸一寸地往下滑,指腹贴着皮肤,腰侧滑到胯骨
然后那只手继续往下
贺连低头亲吻他泪湿的眼角,“杞艾。我真的喜欢你。”
他的手臂收紧了,把杞艾整个人拢进怀里,心跳隔着两层皮肤传过来,一下一下的,又快又重,像擂鼓,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泄了出来。
“在你的世界观里,”他的嘴唇贴着杞艾的耳廓,每一个字都带着温热的呼吸,打在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肤上,“两个a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静。
静得听见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一深一浅,一快一慢,像两首不同节奏的曲子,被强行拧在了一起,怎么都对不上拍。
杞艾的身体僵住了,他的手指还攥着贺连的手腕,但那只手已经不再颤抖了,而是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地搭在那里,“就是不能。”
“就是不能。”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像是在说服贺连,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他的身体在贺连的怀里挣了一下,瞪着贺连。
他喜欢的不是贺连。他喜欢的是o。是香香软软、会撒娇、会脸红、会用那种糯糯的声音叫他名字的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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