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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喝点水?”声音又轻了一些。
沈清楠虚弱地“嗯”了一声。手指在修德司的掌心里动了一下。
修德司起身给沈清楠倒水,取出一根棉签,棉签伸进杯子里,蘸了水,俯下身,把湿润的棉签在沈清楠干裂的嘴唇上一点一点地滚过。
沈清楠的嘴唇动了一下,舌尖无意识地探出来,舔了一下唇上残留的水渍,又缩了回去。
女医生小心翼翼的为他检查着,嘴角紧紧抿着,听诊器左胸口听到了大概一分钟左右,“生命体征稳定,但他还很虚弱,需要静养。”
“失血太多了,恢复需要时间。”
修德司没有说话,手指在沈清楠的指节上轻轻蹭了一下。
拿捏
管家炖了很多补身体的汤。
每天换着花样来,从早到晚,灶台上的火就没有彻底熄灭过,锅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盖子被蒸汽顶得一跳一跳的,厨房里永远弥漫着一股温暖让人安心的药材和肉香。
管家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用长柄勺搅了搅锅底,舀起一勺,凑近尝了一口,眯着眼品了品,又加了一小撮盐,再搅了搅,才满意地点点头,把火调小,盖上锅盖,让它继续慢慢地煨着。
刚开始沈清楠还是喝得挺多的。一碗不够,要两碗,喝完之后脸蛋红扑扑的,额头上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舔着嘴唇说“好喝”,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亮晶晶的,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葡萄。
管家站在床边看着他喝,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他把空碗接过来,转身走向门口,拖鞋啪嗒啪嗒的,带着满足雀跃的节奏。
后面像是喝腻了。
舌尖仿佛还残留着余味,怎么都咽不下去。
管家端着一碗刚盛好的汤站在床边,汤面上飘着一颗颗小油点。
沈清楠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汤汁从喉咙滑下去,温温的,润润的,带着肉香,和他之前喝的每一碗都一样好。
“好好喝!”他说,声音软软的,嘴角弯着,眼睛弯着,和之前每一次说这句话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管家欣慰地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又深了一些,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转身走了。
等他走后,沈清楠把碗递给了修德司。动作很快。
“我饱了。”他的声音不大,有些心虚,垂着眼睛。
修德司看着他,又看了看碗里还剩大半的汤。
“这是专门为你做的。”声音不大,语气平平的。
沈清楠嘟了嘟嘴,抬起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修德司,睫毛扑闪了两下,“我实在是喝不下了。”
他的声音软得像一块被太阳晒化了的棉花糖,黏黏的,糯糯的,他又把碗往前送了送。
“老公~”
两个字,软绵绵的,像两朵被风吹起来的蒲公英种子,在空气中飘啊飘的,轻得没有重量,却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修德司的心尖上。
他的睫毛动了一下,目光从沈清楠的脸上移开,低下头,把那碗汤,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修德司把空碗放在了一旁的小桌上,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偏过头,沈清楠正一脸无辜地望着他。
修德司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觉得沈清楠现在越来越勾人了。不是刻意的勾引,不是搔首弄姿,不是电视里演的那种媚眼如丝、欲语还休。
他什么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只是躺在那里,露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无辜地看着他,单纯得让人心软,可爱得让人想把他揉进怀里,却又因为那份过于纯粹不掺杂任何目的的无辜,让人在心动之余,生出一种无处可逃的沦陷感。
难道这就是oga天生的会撒娇吗?修德司不知道。他活了这么多年,没有认真研究过oga,没有和任何一个oga长时间相处过,没有像现在这样,日日夜夜地守着一个人,看着他吃饭、睡觉、发呆、委屈、撒娇、耍赖,看着他每一个微小的表情变化,记住他每一种眼神背后的含义。
他只知道沈清楠越来越让他招架不住了。
沈清楠下楼在客厅遛弯,步子很慢,修德司走在他旁边,一只手护在他腰后,掌心贴着他的后腰,不紧不松地拢着,像一道不永远不会倒塌的矮墙。
“慢点。”修德司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不大,平平的,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他护在腰后的那只手又往回收了一寸。
两个人走了两圈,从沙发走到落地窗,从落地窗走到楼梯口,又从楼梯口走回沙发。沈清楠的步子越来越慢了,从散步变成了踱步,从踱步变成了挪步,最后停在茶几旁边,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微微喘着气,鼻尖上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像一颗颗被揉碎了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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