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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裹着尸傀残躯的腥气未散,风不寒指尖还粘着墨云子自爆时溅落的"蝮蛇蓁蓁"毒血。山河砚底玉玦映出的幻象尚未消散,怀中昏迷的半妖男童眉心血纹突然灼如烙铁。他踉跄起身时,柳天音的焦尾琴已挑起三丈外一具魔修尸骸,琴弦割裂"所遇多被伤"的焦土,露出下方"石鼓文"斑驳的祭坛。
"妖族圣地"鹿鸣台"的接引阵。"柳天音新生的人足踏碎满地"呦呦鹿鸣"的残符,鲛绡裙摆扫过篆刻"我有嘉宾"的阵眼,"墨云子血祭落星镇,原是为强开此处秘境。"
风不寒抹了把颈后渗血的蛇鳞咒印,筑基中期的灵力在经脉里烧出"唇焦口燥呼不得"的灼痛。他仰头灌下最后半壶混着蛇毒的"式微"酒,酒液顺喉滚落时,山河砚中《柏舟》残页无风自动,"薄言往愬"四字突然化作青光直指祭坛中央。
三百里外,九霄宗十二柄"白虹贯日剑"正劈开"黑云压城"的血雾。凌霜华淬毒的冷笑随剑风袭来:"野种倒是会挑葬身之地!"
"葬身?"风不寒蘸着酒液在虚空疾书,每个字都炸开"风雨如晦"的雷鸣,"我娘说过——"
他笔锋陡然一转,酒气混着蛇毒在"微我无酒"四字上烧出青焰:"坟头蹦迪,要自带乐队!"
"放肆!"
剑阵中飞出三道"白帝城高急暮砧"的剑光,却在触及焦尾琴"石破天惊逗秋雨"的音波时,化作"群山万壑赴荆门"的虚影溃散。柳天音蛇尾新生的人足踏着"昆山玉碎"的节奏,绣满"月明星稀"纹样的裙摆扫过阵眼:"九霄宗的狗,配不上妖族"鹿鸣遁"。"
风不寒突然按住她抚琴的手。
山河砚中《击鼓》诗魄突然沸腾,砚底"死生契阔"的篆文与怀中玉玦严丝合扣。祭坛中央的"石鼓文"应声裂开,露出下方"青青陵上柏"的青铜门,门缝溢出的灵气竟凝成苏红袖虚影,正轻抚焦尾琴弹奏"所谓伊人"的调子。
"是娘亲的......"风不寒瞳孔骤缩,怀中半妖男童突然睁眼,额间血纹与玉玦共鸣出"微君之故"的清光。
轰!
青铜门洞开的刹那,十二柄白虹剑结成"振振公子"杀阵。凌霜华广袖翻卷间甩出九根"白茅纯束"毒针,针尖淬着"不流束蒲"的尸咒:"野种也配染指秘境?"
"配不配——"风不寒突然将半妖孩童抛向柳天音,蘸着毒血在门扉题写"死生契阔","得问死人!"
十个血字炸开"与子成说"的悲鸣,青铜门内"执子之手"的篆文突然暴起,将九根毒针尽数反弹。凌霜华左肩炸开"忧心烈烈"的血花时,风不寒已拽着柳天音遁入门内,只留蛇血写的嘲讽:"慈母手中线,蠢货身上衣——"
秘境穹顶垂落的"月明星稀"照亮满地"呦呦鹿鸣"石刻时,风不寒正用山河砚接住第三滴"朝露待日曦"的灵液。前方三百丈外的紫竹林间,七大派天骄正围殴一头"虎啸龙吟"的元婴期镇墓兽,剑光与符咒在"黑云压城"的煞气中炸开"甲光向日"的残影。
"万剑宗席楚凌霄,金丹大圆满。"柳天音焦尾琴挑起片竹叶,叶脉纹路竟显化"所谓伊人"的密文,"他腰间"蒹葭苍苍"剑穗是墨云子手笔。"
风不寒瞥向镇墓兽身后"宛在水中央"的石棺,棺盖缝隙溢出的清光正与怀中玉玦共鸣。他舔去嘴角蛇毒混着的血迹,筑基中期的神识扫过混战人群:"天枢阁圣女在东南角布"风雨如晦"阵,玄天宗那老头袖中藏着"扬之水"毒蛊——倒是省得我们动手。"
柳天音新生的人足踏碎满地"采采卷耳",鲛绡裙摆扫过风不寒后背渗血的蛇鳞咒印:"你要如何从七个金丹眼皮底下取宝?"
"取宝?"风不寒突然撕下块衣襟,蘸着灵液写就"云青青兮欲雨","我只要他们——"
他将布条系在焦尾琴"变徵"弦上,琴音裹着诗句炸开"水澹澹兮生烟"的浓雾:"帮我开个门!"
七大派天骄的杀招在触及浓雾时,竟全数转向镇墓兽心口"洞天石扉"的弱点。楚凌霄的"蒹葭剑"刺穿兽瞳的刹那,风不寒已踩着"訇然中开"的音爆突进石棺,山河砚中《早白帝城》诗魄腾起青光——
"朝辞白帝彩云间!"
七字出口如"江间波浪兼天涌",他的身影在众天骄怒吼中化作"千里江陵"的流光。石棺内"日月照耀金银台"的宝光里,半块刻着"死生契阔"的玉佩正与怀中玉玦严丝合缝。
"拦住他!"楚凌霄的剑穗炸开"蝮蛇蓁蓁"毒雾,却在触及风不寒后背时被《茅屋为秋风所破歌》诗魄反震。天枢圣女捏碎的"风雨如晦"阵盘,更被"安得广厦千万间"的虚影冲散成"大庇天下寒士"的灵雨!
风不寒五指触及玉佩的瞬间,整座秘境突然响起"虎鼓瑟兮鸾回车"的仙乐。他在七大派目眦欲裂的注视中咬破舌尖,混着"仙之人兮列如麻"的血沫题字留书——
"轻舟已过万重山~"
七个狂草字炸开"两岸猿声啼不住"的回响,风不寒借着诗魄反冲倒飞入柳天音展开的鲛绡裙摆。楚凌霄的"蒹葭剑"劈碎他残影时,石棺内突然腾起"霓为衣兮风为马"的虚影,苏红袖抚琴奏出的"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竟将七大派天骄尽数震出秘境!
"混账!!"楚凌霄的怒吼混着秘境崩塌的"丘峦崩摧"声远去时,风不寒正用山河砚接住坠落的玉佩。两半玉玦相合的刹那,他颈后蛇鳞咒印突然灼如烙铁,苏红袖的虚影在"怳惊起而长嗟"的余音中消散,唯留一句"惟觉时之枕席"的叹息。
柳天音焦尾琴挑起他下巴,新生的人足踏碎最后一块"失向来之烟霞"的残碑:"你早知道玉玦在棺中?"
"不。"风不寒将合一的玉玦按在心口,那里正灼烧着"使我不得开心颜"的痛楚,"但我娘教过——"
他蘸着蛇毒在焦尾琴题写"且放白鹿青崖间",琴音裹着两人化作"须行即骑访名山"的流光:"抢东西,得先学会写"借条"!"
七大派长老"古来万事东流水"的咆哮声里,崩塌的秘境只余风不寒蛇血写的嘲讽高悬——
"多谢诸位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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