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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盯着宋茹脸色也微微沉了下来,这女人的胆子实在太大了。若是成功也就罢了,若是失败岂不是把他拉下水,给皇帝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只是宋茹都开口了,大皇子也失去了阻拦的机会,便看向谢池春:“谢姑娘以为呢?”谢池春摇头:“我不知道,不如问问神女?”皇甫霞被请过来一听便点头:“我刚才祈福后,也隐约得知这处的可能最大。”她没把话说得太满,给自己留了后路,谢池春忍不住看了皇甫霞一眼。果然皇帝听后不太高兴,什么叫可能最大?每年测国运的时候没见皇甫家会送上什么吉的可能最大,这会儿倒是模棱两可,相比谢池春斩钉截铁的回答,叫皇帝听着不痛快多了。“神女的意思是这处有可能,别处也有可能?这样一来叫侍卫怎么办,也不能把人跟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找。”二皇子挑眉,见皇帝眼底显露不满,忍不住反问一句。援救皇甫霞成为离国神女后身份超然,然而今年自从谢池春出现,再三被人质疑,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二殿下,皇甫家的预言是从来不会出错的,天机也不是随意究竟能窥得。”谢池春对她的回答都想叫好了,反正说得含糊就是天机不可泄露,有问题那就自己去问天机,别来问皇甫家。二皇子素来知道皇甫霞的傲气,也就赔笑道:“我也不是质疑神女的意思,而是此事重大,要是没能一击即中,一举把贼人逮住,孩子们恐怕以后就难寻回来了。”皇甫霞道:“我已尽力,余下的就请谢姑娘来吧。”反正说什么都不能让谢池春在旁边轻松看戏,敢质疑她不可靠,谢池春又能说出什么来?谢池春在旁边看了一会戏,确实不能继续看下去了。邵逸铭这次请去捉拿贼人的御林军统领过来叫她看一眼,谢池春抬头看向这位高大的统领,还觉得这人长得五大三粗,个子实在太高,让坐着的她仰头看,脖子都有点酸了。然而对上统领的眼睛,谢池春就再也感觉不到脖子的酸涩。他的眼里是漫天的鲜血,还有几个幼小的身躯冰冷得躺在血泊之中。谢池春倒抽一口气,勉强压下惧意转向四周。这是统领看见的,周围是一片雪地,不远处还有连片血迹。她数了数,八个孩子居然都在,却都一动不动倒在血里,恐怕一个不剩。只见统领叹气,显然他是发现这些孩子一个都没能活着,那些贼人把人偷走根本就不是用来威胁,而是单方面的屠杀!这附近根本没见港口,显然不是水路,所以贼人居然是从山路走的吗?谢池春眼前一黑,一手捂着眼睛好一会才从满满的血色中回过神来。她再睁开眼却见邵逸铭满脸担忧地扶着自己:“谢姑娘还好吗?”谢池春感觉鼻尖似乎都有浓郁的血腥味,面色变得更白了,邵逸铭赶紧把茶水送到她嘴边,看着人喝下,眉头紧皱。知道时间紧迫,谢池春再难受还是小声道:“我看见孩子们倒在血泊之中,统领去迟了,周围是一片雪地。”“这才是深秋,哪里会下雪,谢姑娘莫不是看错了?”皇甫霞第一个提出质疑,毕竟不是走水路,显然是说她的预言不对,如何能忍得住?谢池春却懒得跟她辩驳,又有些蔫蔫的,还没彻底从那片血地里缓过来。大皇子也道:“确实京城还没下雪,附近亦然,哪里找下雪的地方?”邵逸铭沉吟片刻却提起:“我记得离京城不远有一座山终年下雪,山脚一年下来都是白雪皑皑。”御林军统领点头:“不错,此乃沐山,确实终年白雪。”这附近会有雪地的地方,就只有这座山了。歹人居然放弃了水路,而是走山路吗?神女和谢池春的预言截然相反,水路和山路正巧在不同的两边,是兵分两路,还是听信其中一人?皇帝出于谨慎还是让人兵分两路立刻出发,不管是水路还是山路,总要立刻抓紧时间去救人!要跟谢池春说得那样,贼人狠心对孩子们下手,他们一晚上就白忙了!国公爷恨不得跟着去,到底年纪大了,又骤得惊变,这会儿脸色憔悴根本不可能出宫。邵逸铭以谢池春不适为由,请求皇帝另外置一个空的宫殿叫她能好好休息。预言已经给出了,能不能找到人就不是她的事了。皇帝大手一挥,顺带把皇甫霞也安置的宫中。这事还没了结,皇甫霞即便更想回府歇息,这会儿也不好离开,头也不回地跟着引路的太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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