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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宾员给他指项目单:“那您恐怕需要微针治疗,具体项目让我们专业的美容师和您细聊好么?”
兰濯点头。
美容师让他摘下眼镜,捋上头发,眸中划过一抹惊艳,捂着嘴笑,激动地说:“这位客人,交给我吧!做完我这些项目,保管连你都不认识自己了!”
随后确认:“您有什么禁忌么?”
兰濯看着项目单上的头发护理:“不剪头。”
美容师歪头打量他,打个响指:“完全可以!”
于是兰濯一直待在美容院,直到萧晚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说饿让他赶紧回去,他才匆匆结账。一结吓一大跳,项目单没有单价,他也没好意思问,一上午的时间,居然花出他一个月的收益。
美容师遗憾地看着他:“差5个项目没有做完,不然效果肯定更好!”他真心实意地说:“说实话,我就爱接您这样的客人,特别有成就感。”
兰濯侧目,看了镜子里的自己,抿了抿唇。
希望她喜欢。
萧晚等在客厅,闲着无聊,靠着沙发看电视。
门一响,她望去,愣住了。
那日惊鸿一瞥,只知道兰濯素颜比明星好看,没想到兰濯稍微一打扮这么惊艳!
不过做了发型,摘下眼镜,露出白净细嫩的脸蛋,妆没有化,衣服没有换,整个人却焕然一新!从阴郁畏缩的普通人,变成了璀璨夺目的忧郁气质大美人!这间普普通通的平层似乎都因为他这张脸增光生辉!
萧晚一下子站了起来。
兰濯捏紧购物袋:“怎,怎么了?”
萧晚咬牙切齿:“你怎么想起来去美容的!”
兰濯把袋里萧晚点名要的饭菜和啤酒拿出来,摆到餐桌,笑了笑:“年龄到了,总要开始保养的。一起吃么?”
怎么吃得下去!兰濯这幅模样,叫她妈看到,二人很有可能直接成了!
她灼灼的目光令兰濯的脸红了红。
他将冰凉的啤酒瓶贴到侧脸,一会儿放下来,打开,喝了一口,缓缓问:“不饿了么?”
萧晚盘算着劝他暂时放弃美容,坐在他对面。
兰濯一口口喝着啤酒,谁也没动筷。
他呼出一口气:“萧晚,我有件事,必须和你坦白。”
萧晚:“说。”
兰濯张了张唇,又喝了一口酒,垂着头:“我爸爸是强奸犯,强奸了我妈妈,才有了我。”
萧晚惊讶地看着兰濯。
兰濯自顾自讲了下去:“我妈妈有了我,就不上学了,成了娱乐会所的舞女,过得十分艰难,后来和一个真正爱她的男人在一起了。”
“小时候,明天是我最怕的一个词。因为明天可能会饿死,可能会被爸爸打死,也可能需要上学,面对同学、老师异样的眼光。”
“七岁那年,妈妈时隔多年起诉了爸爸。爸爸死在了监狱里。后来我……我在n区捡垃圾,捡了一年,才到了孤儿院里,重新开始上学,工作,到了现在。”
“这就是我,一个有着犯罪基因的,无趣的人。”
他抬眸,用那双漆黑的深邃的忧郁的仿佛透不进任何光芒的眼眸,一瞬不瞬盯着萧晚。
萧晚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讲这些过往,终究心软:“你已经走过来了,不是么?真的很了不起。”
兰濯笑了一下。
脉脉流光在他眼中盈动。
“是呀,我真的很了不起。”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小晚,你能不能……”
萧晚不曾想他酒量这么差劲,起来扶他,他倒进了萧晚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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