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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海里闪过了很多“放火烧山牢底坐穿”的标语,但是我还是忍住了,什么都没说。
“那剩下的我们怎么抓,”我说,“这个都那么难…”
老陈抬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属于怜悯中带着担忧,周子末笑得意味深长,我一下就反应过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再梳理一下,我看到背包客,把这件事告诉他们,然后他们身后有背包客,他们抓住的这个应该就是本来在他们身后的那个。
这一切成立的最基本的一个条件,是我必须要先被背包客跟上,否则我的描述就是无效的,自然也不能促进分裂。
“我背后有一个对不对,”我生无可恋地说,“我…你们…你们怎么这么缺德…”
“组织会记住你的牺牲的。”
周子末笑着拍我肩膀,我想一口咬死他。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我看他们俩的状态都是一脸淡然,让我想骂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其实很少这么清晰地意识到我后面有个东西,但他们既然说了,那我是绝不会回头看的。这就导致我整个人站在那里特别的拘谨,眼神只要稍微飘开一点就害怕看见点什么,跟被罚站似的,特别的憋屈。
周子末发现了我这个样子,他刚准备张嘴我就知道他说不出什么好话。我狠狠地盯着他,做了一个灭口的手势,他不说话了,憋着笑做了一个嘴巴上拉拉链的动作。
老陈看着我们互动,露出了那种幼儿园老师带小朋友去春游,很心累的表情。
我跺跺脚,半夜山上的温度还是有点低的,他们在那里做准备,很不愿意在这里呆着,就想赶紧帮他们完成任务。
并且我发现不想在这里呆着的并不只是我一个,周子末把汽油掏出来之后隧道的灯就忽闪忽闪地亮了一排,等他把打火石也掏出来的时候顶上的灯都亮了。
虽然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还是前后都看不见隧道口,但是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我觉得可能就再往前走几步,之前找不到的出口就在那里。
我和他们说了这样的感觉,周子末不以为意。“在赶客呢,”他说,“这种东西其实很精,它知道它对付不了我们,就想要把我们放走。”
我心说谁遇上这俩人难道不都得倒大霉,我就是个经典的例子。“那我背后的这个怎么还不走,”我说,“找不到路了吗。”
“它其实刚刚就走了,”周子末说,“我就是想告诉你这个啊,你连说话都不让我说。”
我嘴巴张开,闭上又张开,“不跟你过了,”我怒道,“出去就分手!不跟你们俩过了!!”
老陈听闻看了过来,他的那个表情就像是在说“关我什么事”。这俩人真的要人老命,给我气得原地转了三圈,最后放弃了,一屁股坐到地上。
他们俩在那扎了好几个简易的燃烧瓶,我就在旁边看着。原来那个大包里都是小号的玻璃瓶和引燃的东西,还有两大罐汽油。现在拿出来一些马上眼看着就瘪下去了。
他们俩把燃烧瓶弄完,拿在手上站起来。周子末经过我的时候拉了我一把,太用力了,差点把我拽他身上。
“我们再往前走几步,看见那些东西的话告诉我们,”他突然又变得有点靠谱,我切了一声,“远的烧掉,近的抓了。”
“其实你们抓这些来干嘛,”我最终还是没有忍得住自己的好奇心,“做研究?”
“没啥好研究的,”周子末笑着说,“可以采集个标本什么的吧,但是最主要还是为了要钱,这属于外来入侵物种,能要来好几笔专属的经费呢。”
我看老陈,老陈打着手电筒看隧道顶部,没有否定。
“你们是为了要钱,”我说,“为了要钱??”
“为了人民,”周子末说,“来来来我们快走吧。”
我被他推着往前,心里有千言万语不知该如何诉说,最终还是跺了他脚趾头一下,听他惨叫,心里舒服不少。
接下来就是一场几乎没有危险的旅程。
我们很明显能发现背包客在躲着我们,准确的说是躲着我身边的这两个人。我已经尽力看向那种边边角角最容易发现问题的地方了,看了半天才最终抓到一两只的踪迹。
“在那!”我喊了一声,他们马上看了过来,“就在转角!!”
话音未落,一个燃烧瓶飞了出来,那个东西一下子就不见了。周子末还维持着那个往外扔的动作,回头看我和老陈,用英语说了句“1-0”。
老陈很快地讲了一句英语,周子末由回了一句。他们的语速比较快,说得还挺小声。我是没有达到这个水平的,对着他们俩一头雾水。
“干嘛切换频道,”我说,“讲什么秘密呢。”
“夸你长得好看。”周子末说。
“那你当面夸,”我才不信他的鬼话,“怎么夸的,给我听听。”
周子末突然就停了下来,我退后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他手臂一捞,把我架过来,对着我脸颊特别响亮地啵唧了一口。
“宝贝儿你真好看。”
他笑嘻嘻地说。
老陈从我们旁边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我告诉你别当着我老公的面乱来啊!”我指着他,快步跟上老陈,耳朵红得发烫,“你管管那个金毛!”我跟老陈说。
结果老陈一个燃烧瓶就扔到前面转角处了,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那个背包客尖叫着化为灰烬,他还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说了一句“1-1”。
这俩男人太他妈计较了,我心想,我跟个小媳妇似的受夹板气,这日子真特么不想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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