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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谢姝真原是不敢动的,可听着这女子的声音离她更近了,她不得不动。
&esp;&esp;谢姝真双手使劲扒着梯子,将那双云头履靠在梯子边,一点一点的往下挪。
&esp;&esp;一边挪,她还得一边分心去看,生怕底舱那黑衣男子醒了,又怕这顶上的人顺着密道下来找她。
&esp;&esp;果真是前怕狼后怕虎。
&esp;&esp;一时间谢姝真急得满头大汗,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上滚落下去。
&esp;&esp;她顾不上心惊,竖起耳朵仔细的听,见着上面的木板上不再有人的脚步声传来,她这才猫着腰上从底舱躲上了甲板。
&esp;&esp;这怎么还没有引起官兵的注意,他们离着埠头不远,按理说这船上的动静如此之大,官兵应该一早就会上来查看,可为何至今迟迟都未上来看看,也真是是奇了怪了。
&esp;&esp;谢姝真努力的往尾舵那儿去,等她到尾舵,躲在船帆后探头望向外面,才知官兵到底为什么没上来。
&esp;&esp;也不知是哪个孙子想了个主意,这船竟然在这个时候搭台子演起了戏,正好演到了格斗这一幕。
&esp;&esp;借着这戏,任船上有多大的动静,官兵门都不会上来看一眼。
&esp;&esp;这戏里面有一幕讲的是寻妻,也不知是不是李虔派人编排,有意借着这戏敲打她。
&esp;&esp;戏快要到了高潮,谢姝真的心悬在空中,手更是紧紧抓着舵柄,准备一炷香后要是燕澈还不回来,她就开了这屏山船。
&esp;&esp;谢姝真提前从甲板上摸了些灰在脸上,又把头发弄得乱些,生怕一会官兵上来了一眼认出她,继而将她抓住送到李虔手上。
&esp;&esp;燕澈从船尾那绕了过来,他将自己的一身粉衣换成了一身玄衣。等他见着谢姝真完完好好的蹲在舵尾那后,这才放下心来。
&esp;&esp;不等燕澈说话,谢姝真闻着他一身的血腥味,立即说道:“公子,你……”
&esp;&esp;她现在和燕澈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要是燕澈有什么事,她便也是要完了。
&esp;&esp;还不知能不能有人来救他们二人,也不知燕澈到底是什么情况。
&esp;&esp;燕澈见着谢姝真还全须全尾的躲在这,说道:“没抓着你就好,方才真是吓死我了,不必开船了,我暂时将他们其中一伙人都迷晕了。速速开船,闹大之后底下的官兵一会便能上来。”
&esp;&esp;还未说完,燕澈胸口上的伤便更疼了,捂着胸口的伤,道:“开船,一会官兵上来你便藏在密室里。这里一切交给我,事成之后就按我们之前说的那般,你在这船上不必下船,我也不过问你任何事。”
&esp;&esp;谢姝真握着舵柄的手已然被海风吹得已然有些木了,她慢慢调整了舵柄,屏山船便跟着舵柄缓缓而动。
&esp;&esp;随着屏山船驶离渡口,底下的众人皆是惊呼,混着阵阵风声传入谢姝真耳中。
&esp;&esp;“怎么回事,还唱着戏呢,这就走了?”
&esp;&esp;“今日不是说不得有任何船只驶离渡口,这屏山船怎么回事?”
&esp;&esp;“快,快去禀报。”
&esp;&esp;见着已经有人惊呼,谢姝真将舵柄给了燕澈,道:“底下有动静了,我必须得赶紧离开这。”
&esp;&esp;燕澈靠在舵柄那,道:“你先躲起来。”
&esp;&esp;捉她
&esp;&esp;谢姝真顾不上和燕澈多说什么,急忙从舵尾那出来,从甲板上下到了底舱。
&esp;&esp;上苍保佑,千万不要让底下这个黑衣男子醒过来。
&esp;&esp;要是他醒了,自己也不用好过了。
&esp;&esp;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她赶紧多起来,因为谢姝真感觉这个船马上就要停下来了。
&esp;&esp;外面的嘈杂声依旧,谢姝真能清楚地听到台子上的戏已经演到了寻妻尽在掌握这一幕。
&esp;&esp;她手脚冰凉,努力稳住心神,让自己不要慌乱。
&esp;&esp;就算是李虔来,只要她能多好,他就是有十只手,也找不到她。
&esp;&esp;想到这,谢姝真加快了些脚步,来到了底舱。
&esp;&esp;那黑衣男子果然还静悄悄的躺在那,外面锣鼓震天嘈杂不已竟也没能吵醒他。
&esp;&esp;上苍果然待她不薄,等她爬上梯子上了密室,她就能安全。
&esp;&esp;谢姝真在底舱摸索着梯子向上爬,片刻功夫后,她便到了刚才所在的那间密室。
&esp;&esp;长剑被谢姝真握在手中,她摸着剑柄上的红宝石,使劲攥着,仿佛这样便能让她心安。
&esp;&esp;一炷香后,谢姝真清晰的感觉到屏山船已经停了。
&esp;&esp;她藏在柜子旁边,身子倚靠在墙上,咬紧牙关。
&esp;&esp;离岭南只差一步,她一定不能被发现。
&esp;&esp;她虽在密室,却能听见外面官兵们训练有素的脚步声离着她越来越近。
&esp;&esp;谢姝真的手不由得攥得更近,心跳也不受控的狂跳起来。
&esp;&esp;她紧盯着外面,若是真有人来了,她不介意可以一刀取其性命。
&esp;&esp;出乎意料的是,脚步声离着舱门越来越近,那声想象中的大力踹开舱门的画面却没有出现。
&esp;&esp;取而代之的是船舱门被轻轻地推开了,谢姝真凑在密室的那一条缝前,仔细去看。
&esp;&esp;但她只看到了一个朦胧的身影。
&esp;&esp;连男女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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