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程牧没像往常那样闷在屋里,他换了身青蓝织锦长衫,坐在梧桐树下,晚风拂过,长衫的衣摆垂落在轮椅边,平添了几分清雅文气。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看过来,问:“你吃过了吗?” “没呢,你先吃吧。”谢却把食盒往石桌上一放,“我一会再去厨房随便找点吃的。” 程牧摇头道:“今天不吃这个,我们去正堂吃,那里饭菜花样多些。” 说着他转动轮椅往外去。 “啊?好。”谢却难得卡了壳,呆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赶忙三两步跟了上去,“行啊,正好蹭顿好的。” 他不远不近地跟在轮椅后头。 来侯府这些天,他一直窝在程牧那个小院里,出来也不过是替程牧去厨房取饭,来来去去就那么一条路,认识的人也只有厨房几个伙头军。 正堂是什么模样,谢却并不清楚,但想来那定是整座侯府最讲究最体面的地方。 趁着程牧没回头,他抬手掸了掸衣襟,把发髻扎紧了些。 两人刚行至正堂,就见程宁从侧门转了进来。她今日穿着一身淡银色的轻甲,在夕阳下流转着光芒,愈发衬得她眉眼英气飒爽,像一支开在寒风里的俏红梅。 当她抬头看见正堂门口的程牧时,眼睛猛地睁圆了,一下子站住了,微张着嘴,好半晌没缓过神来,伸手拽住身后季延的衣袖,“季延,我眼花了吗?” 季延微微躬身:“没看错,是少将军。” 程宁大喊:“净舟,你怎么出来了?” 程牧低着头,淡淡开口:“天天两菜一汤,厌了,出来寻点好吃的。” 说着,程牧从轮椅后取出一副木制的双拐。正堂门前有好几层台阶,没有铺设坡道,他也没有等人扶,自己撑着那副拐杖颤巍巍站了起来,慢慢地一阶一阶往上挪。 这段时日,他每天都在屋里练,右腿恢复得稍快些,勉强能着一点力,左腿却还是绵软地垂着,但拄着拐也能走几步了。 程宁痴痴地看了一会,随即突然回过身去,冲着一旁候着的严曹大声吩咐道:“听见了没?赶紧叫后厨多添几个大菜,挑净舟平时最爱吃的做,快去!” 说着她一个闪身转到谢却面前,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行啊你,真有你的。说吧,你有什么愿望,姐姐都能满足你。” 谢却一笑:“我还没想好呢,让我再想段时间。” ==========作者有话说:========== 感谢霸王票和营养液!加更一章 故事 谢却既然没提要走,程宁自然乐得装糊涂。 侯府什么都好,好吃好喝好睡好玩,也没那么多的规矩,除了天天面对一个闷葫芦有些无聊之外,没什么不好的。 谢却有心思就上程牧屋里翻翻书,吵着程牧给他讲。没心思了他就满院子打鸟,偶尔也陪着程牧练练腿。 有时发起疯来,他也会推着程牧的轮椅,在侯府里飞速地奔一圈,闹得下人们鸡飞狗跳。 程牧嫌弃得要命,却又拿这厚脸皮的家伙没办法。 这天傍晚,程牧拄着拐在正堂等饭,谢却也不客气地坐在一旁。程宁摘下腰间佩剑,吃了几口,装作不经意道:“净舟,你明日收拾一下,随我出去一趟。” 程牧:“去哪?” 程宁:“兴国寺。” “我不去,我去做什么?”程牧搁下了筷子,“我是母亲此生最不想见的人。” 程宁急道:“那都是气话,你怎么还当真了?” 她说着,左右望了望。 谢却最是懂看人脸色,立刻站起身往外走,顺手将屋里伺候的人一并带了出去。 就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他隐约听到了程牧的声音:“都是我的错。” 再次见到程牧,院里已经掌灯了。 谢却蹲在院门口,用树枝在地上画来画去。天气又热了几分,晚风吹过来也没什么凉意。刚才在正堂,他听见程牧那口气就不太对,一会等他回来,得跟他聊点别的。 正走神呢,身后忽地传来一阵木轮碾过青石砖的声响。 “回来了?” 谢却忙不迭丢开树枝站起身,一脸笑意地迎上去。可还没等他抬手去推轮椅,程牧就一个转弯,从他身边擦了过去。那人眼睫低垂,自顾自进了屋,门嘭的一声关上了,接着是里头落锁的声音。 谢却暗叫不妙。 这段日子他费了老鼻子的劲,才打开的门,这怎么一顿饭的功夫,又把自己关起来了? 他凑到门边,轻叩两声:“小侯爷?” 里面没动静。 “程牧?” 屋里的灯倏然灭了,黑暗中传来一句:“我睡了。” “哦,行。那我走了啊。” 谢却闷闷地吐了口气,故意把脚步踏得很响,他往自己屋子的方向走了几步,等了一会,才又轻手轻脚地折了回来,顺着墙根坐下。 屋里传来响动,大约是那人费力地把自己挪上了床。 夜风渐渐凉了,草丛里的虫鸣此起彼伏。 半晌都没有动静,就在谢却困得直打哈欠时,屋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他原本有些模糊的睡意瞬间散了个干净,下意识要翻窗进去,手刚搭上窗沿,又停住了。 谢却头一次觉得自己那些插科打诨的本事全没了用处。 他在做什么? 他在难过什么? 他母亲为何不愿见他? 相处了一个多月,谢却快把自己尿过几次床都说出去了,可程牧的事,他还一概不知。 也是,他算个什么?不过是个从漠北流落而来,没人要的野孩子,程牧不肯说,再正常不过。他除了会说两句漂亮话,又能分担什么呢? 谢却把手从窗沿上收回来。 在这层薄薄的窗纸背后,很快传来了第二声,第三声闷响,伴随着程牧压抑的喘息。 谢却听出来了,那是拳头重重砸在身体上的声音。 他垂下头,双臂环住膝盖,背贴着墙根坐下去。 就这么坐着,直到听着那疯狂的喘气慢慢平息下来,最后只剩下满屋死寂。不知过了多久,他也迷迷糊糊歪着头,就着这满院清冷的月色,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谢却就被冷醒了。 他打了个激灵,等想起来自己为什么睡在院子里之后,他连忙起身往自己屋里走,还没走几步,就听见门吱呀一声开了。他立刻在那假模假式地摆起了出拳的架势,然后才一脸惊讶地转过头去。 他信口胡诌道:“哟,小侯爷也起这么早啊,我今天早起锻炼呢。” 程牧今日换了一件素白色的暗纹大衫,一言不发地转动木轮,径直往院门外走去。 谢却连忙跟了上去,“你去哪呀?” 程牧:“我今日要出门,你不用跟着。” 谢却:“你要去兴国寺吗?带我一个呗,我也去。” 程牧抬头看他,眼里藏着些未散的红血丝,道:“兴国寺是佛门净地,你去凑什么热闹?” 谢却道:“我来京城一路上的朋友都在兴国寺呢,我总要去看望一下他们,顺便也炫耀一下我在侯府过的好日子。” 程牧闷声道:“随便你。” 程府门口的车马已经备好,季延把程牧背上了马车。 程宁翻身上马,看了一眼正打算往随从队伍里钻的谢却,招了招手:“你上车里吧。” 谢却摇头拒绝:“我坐不惯那摇摇晃晃的轿厢,再说我还没见过京城呢,正好一路看看。” 四五月间的京城,夏意初浓,整座皇城像是在一场温润的雨后被彻底唤醒了。 谢却穿行在朱红翠绿的街景与人声鼎沸的浪潮里,到处张望。 真搞不懂这京城哪来这么多的人。跟这种热闹比起来,平庄村口那些只卖粗布和锄头的集市,简直称得上是荒凉寂寞了。 可他也只是左瞧右瞅了两眼,那股子新鲜劲儿便像被风吹散了烟。 那马车帘子一直挂着,一路上连条缝儿都没开过,也不知道小侯爷今天心情好些了没。 不知走了多久,空中传来一声悠长的钟声。 那钟声沉闷而厚重,越过层层叠叠的苍松翠柏。谢却抽了抽鼻子,空气里满是带着草木清苦的味道。 这是谢却头一回闻见香火味。 漠北的人,从来只信天地,不信神佛。 在这一片被诸神遗忘的苦寒地之上,再虔诚的叩首,也换不来安稳与温饱。 求神不如求己,久而久之,那些中原盛行的求神拜佛,便彻底从漠北人的骨血里消失了。 谢却抬头望着那钟声传来的方向。 兴国寺是一座在城外巫山上的高大寺庙,它并非大齐新建的,真要论起来,大概能往前追溯上百年。这百年间,山下的王朝更迭如走马灯,唯独这整座山的黄墙青瓦,晨钟暮鼓,半点都没动过。 世道民生可以烂如泥潭,战火可以烧透荒原,但只要这半山的香火不灭,贵人们总能给那颗千疮百孔的良心寻个安稳的去处。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回到过去的陈泽,在歌坛被人认为是新一代的歌神 他还写出了狂人日记,沁园春长沙,错误,雨巷等等,被认为是现代最伟大的诗人。 电视剧上...
昭武元年,薛柔第一次见到谢凌钰。刚登基的天子尚年幼,容貌端华,寡言少语,唯独浅笑唤她阿音时,眉间郁色稍淡。彼时,她姑母贵为摄政太后,权倾朝野,龙椅上稚嫩的帝王不过傀儡。薛氏适龄的女儿皆入宫,长伴太后左右,不出意外,其中最得太后青睐的便是下一任中宫皇后。然而薛柔生来娇纵,更对龙椅上阴郁寡言的少年无意。她屡屡行出格之举,任由薛家嫡女水性杨花的谣言愈演愈烈。及笄那年,天子离宫,亲至薛府道贺。众目睽睽之下,愈发端默冷肃的帝王褪去威压,露出堪称温润的笑。阿音莫要为了躲朕,与无名鼠辈为伍。朕永远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少年的声音如敲金击玉,引她信以为真...
样样中等的凌小柠因为一次意外遇到了体育奇才叶南磊,本以为对方只是自己人生中的一个过客,但是他却一点点闯入了自己的生活,在那个充满奋斗和汗水的高中时代,他逐渐从过客变为朋友,最後变成了恋人。内容标签虐文甜文校园日常天降暗恋其它甜中有虐,虐中有甜...
秦媛穿书了,她是疯批反派的首富奶奶!老太太早年丧夫,子孙满堂,一手创建华国顶级集团,成为国内首个女首富。可在秦媛看过的小说里,老太太开局就挂了,亿亿万家产送给男女主当垫脚石。甚至五个子女全都是炮灰反派?孙子更是疯批反派?绑定了拯救家族系统后,秦媛立刻就享受了起来。...
双男主,强强当宿斋青从长久的沉睡中醒来後,发现天都塌了,灵气稀薄的世界,阴森森的丛林,身无分文的现状。宿斋青要不我还是回去继续躺着吧?!但是,躺是不可能躺的了。幸好,当初的自己在沉睡之前做了一系列的准备。只是,宿斋青看着手中仅有的红绳以及红绳中串着的山鬼花钱。不是,我的宝贝呢!!!!尤其是下山後还莫名其妙的进了一个非正常事件管理局。宿斋青家人们谁懂啊,一大把年纪了还要朝九晚五的上班。还有队里的老大总是莫名其妙的请他吃饭,还让他住自己家里,美名其曰帮助下属。宿斋青不是,你们一千年後的人都这麽热情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