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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以后,我应该可以尝试着晒晒太阳了。”他的眼睛不知是是不是因为直视阳光的缘故,一串眼泪沿着眼角滑落,带着满脸的泪,他却笑了起来,看上去很开心。 “你为什么会过得不好?”触到他的眼神,季月舒像是被火灼烧般飞快的移开视线,但疑惑在她心里扎了根,让她不经思考的就脱口而出,继续追问。 “不重要了,月舒,你只要知道,你还活着,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消息。” 盛西庭温和的看着她,手臂抬起,似乎想替她拨回额角被晚风吹乱的发丝,但发现她下意识的往后躲时,他很快克制的收回了指尖,笑着叹了口气,“月舒,你不要怕我。” “我这次来找你,只是想亲眼看看你,”一只大胆的鸽子飞到他的腿上,盛西庭收回目光,垂眸看着那只走来走去的鸽子,柔声告诉她,“你不要怕,我不会强迫你的。” “你喜欢荷兰,就待在荷兰,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只要给我一个机会,能远远的看着你,就好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落在季月舒耳边,却让她的大脑发出一片轰鸣。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盛西庭,难以想象居然会从他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那那安安呢?你不想带走他吗?”她依旧不相信他说的话,忍不住一叠声的追问,“你应该看出来了,他…他…今年刚好三岁多一点…” 她的提醒,近乎明示。 听见这句话,盛西庭的表情变得柔软,轻声重复了一遍安安的名字,“他原来叫安安吗?” “是个可爱的孩子。” 季月舒听的心头一紧,眼神又重新戒备起来。 “你把他教的很好,”盛西庭低头看着她,唇角的笑却怎么看怎么苦涩,“但是你放心,我不会不会带走他的。” 他好像一直都没告诉过她,曾经他想要的,不仅仅是一个孩子,而是想要一个,他和她的孩子。 只和她。 他和她之间的关系,单薄的让他害怕,她总像是随时都会离开他,也确实随时都能离开他。 于是,他想用一个孩子,将她绑在自己身边。 在他们之间,建立起血缘的纽带,让她无法再轻易的抛下他。 但现在,这些全都不重要了。 “而且你放心,”他朝她笑笑,脸上的神情让季月舒看的心尖一抽,她仓皇收回视线,低头避开了他的目光,才听见他继续开口,“我这次来荷兰,不会待太久的。” “过一段时间,就会回去了。” “月舒,能不能请你”她听见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对自己的请求难以启齿般迟疑了一下,短暂的停顿后,才一口气的说完,“能不能请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在这段时间好好的补偿你?” 补偿她? 季月舒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诧异的抬头看着他,几乎是脱口而出,“你你不生气吗?” 她还以为他发现自己欺骗他之后,会恼怒的狠狠报复她呢! 盛西庭闻言笑着摇了摇头,却没说话。 生气? 他怎么会生气呢? 当收到她还活着的消息、亲眼看着她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他只剩下发自内心的庆幸。 庆幸自己大体上还算是个好人,上天才会这样厚待他,没将她彻底带离这个世界。 她永远不会知道,这四年来,直到今天,万事万物在他眼前,才重新恢复了色彩。 能再次看到她,他已经,很知足了。 多余的东西,他已经不敢再贪求了。 “所以,月舒,能给我这个机会吗?” 他看着她,眼神里情绪复杂的让季月舒觉得难以承受,她咬着唇,好一会儿后才慢慢的开口,“如果你想的话那我不会阻止。” “但是我不希望你改变我的生活,可以吗?” 盛西庭闻言很明显的松了口气,那双从再次见面开始一直显得格外灰暗的睡凤眼在阳光下恢复了神采,他笑着朝她点头,神情格外轻松,“你放心,我知道的。” 这场谈话到这里,算是告了一段落。 两人都达成了各自的目的,对未来的相处,也算是建立了共识。 季月舒从见到盛西庭就一直剑拔弩张的心态,在夕阳下开始逐渐崩解。 她态度的软化,被盛西庭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看着她的眼神,明显变得温柔起来。 但也仅限于此了。 他不敢再有多余的动作了。 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两个人之间反而找不到什么话要说了。 沉默在长椅边蔓延,气氛一点点变得奇怪起来。 像是尴尬,又像是别的。 说不清楚,捉摸不透。 总之让季月舒莫名的觉得心慌。 不能再这样了! 不能再和他待在一起了! 她毫无征兆的站了起来,目光投向远处教堂的尖顶,故意不去看他,但脚尖却忍不住在地上划拉,像是在解释,也像是在自我说服,“那那我先回去了,安安安安还在家里等我” “要不要我”盛西庭也站了起来,他表现的比季月舒还要局促,骨骼分明的手掌不停的揣进风衣口袋里又很快的拿出来,“要不要我送送你?” “不用!”季月舒想也没想的拒绝了,说完才发现自己的语气太急,缓了缓后,又轻声补充了一句,“你你刚到阿姆斯特丹,飞机上很累吧?回去好好休息。” 说完才惊觉自己的话说的太过暧昧,听起来倒像是在关心他… 她咬咬唇,脑子里乱成一团。 但这个时候再找补否认,又显得有些欲盖弥彰的,她索性当看不见他明显扬起的唇角,客气的朝他点点头,转身就朝外走。 虽然被她拒绝了,但盛西庭深黑的眉眼里亮起了灼人的光,他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远远的看着她打车离开后,才在暖融融的晚风里,听着教堂悠扬的钟声,慢慢的笑了起来。 真好啊。 她还活着。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不停的重复,渐渐充斥着他的脑海,让他干涸已久的心,再次变得丰盈。 他感觉自己也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走出广场后,他沿着一条不知名的河往前走,一点点回味着不久前和她见面时的点点滴滴,像是想将她此刻的样子,仔细铭刻在自己的心尖上。 用28岁鲜活的季月舒,替换掉那个,他脑海里定格在24岁的她。 - 回家的路上,季月舒也不可遏制的想起盛西庭。 从见到他到现在,那些被她慌乱中下意识忽略的违和点一点点的浮现在眼前。 被自己欺骗了,他不仅没生气,还请求她的原谅,在她的设想里,道歉求原谅的应该是她才对吧? 这也就算了,就当他放下过去学会讲理了,但为什么提到安安,他也没表现出什么激烈的情绪呢?他不是…很渴望有个孩子吗? 而且,他为什么瘦了那么多?苍白单薄的简直像大病一场,或者长期营养不良,盛家出问题了,还是营养师团队突然解散了? 不应该啊! 这太奇怪了! 奇怪的简直不像她认识的那个盛西庭了! 她甩了甩脑袋,感觉自己怎么也想不明白。 也有可能,不是想不明白,而是不愿想明白。 季月舒咬着唇,按下自己心里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至少他答应了不会改变她的生活,也不会带走安安,对她而言,就是最大的好消息。 不管怎样,他答应过她的事确实全都做到了。 但季月舒还是准备把安安放在phie太太家住一晚,第二天早上才去接他。 看到她出现在门口,在院子里等到百无聊赖的安安小脸一亮,立马站了起来,想飞奔到妈妈身边,又觉得自己是大男孩了,做事应该稳重。 于是慢吞吞的走了一截路,但最后几步还是没忍下去,小短腿迈的飞快,朝她跑了过来,脆生生的问好,“妈妈!早安!” 他一把抱住季月舒的腿,仰头朝她笑,“妈妈,昨晚我不在家,你一个人怕不怕?睡得好不好?” 小孩子就是这样,明明是自己怕,自己想念妈妈,偏偏不直说,要拐弯抹角的试探。 “妈妈很想你,想的睡不着,所以一大早就来接你啦,你呢?乖不乖?有没有好好睡觉?”季月舒对他的小心思心知肚明,她配合的蹲下来,摸着他柔软的头发,柔声问他。 安安明显有些心虚,小手背在身后,眼神左右游移,“安安安安很早就睡了,还还梦见妈妈了” 梦见妈妈被昨天见到的那个坏叔叔抢走了,安安成了没妈妈的小孩。 他哭的好伤心。 想到梦里的场景,安安扁扁嘴,又想哭了,“妈妈,我不要爸爸了,你等我长大,我就能当爸爸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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