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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仁想拦江曲,可江曲一脚就把他踹开?了。江曲捏着许嘉清下颌,挺温柔的笑着说:“清清把刚刚的话,再说给我听?一下。”
许嘉清感觉浑身像结了冰似的冷,次仁被摔在墙上不动了,许嘉清哆嗦着想躲,却因为江曲的手不能动。
江曲往前凑了凑,还想说些什么。却看?到许嘉清手上沾满了鲜血,江曲不知道这血是从哪里来的,掀开?他盖在身上的被子,刺眼的血顺着大腿直流。
江曲看?着许嘉清,许嘉清只知道挣扎着要躲。江曲僵硬的把许嘉清抱在怀里刚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腿软的可怕,扶着床沿才能勉强站起。嗓子也沙哑的连话都说不清楚,江曲听?见自己说:“藏医,藏医呢?”
“全都给我去找藏医,要是他出事了……”外面传来乱七八糟的脚步声?,江曲说到这里,再也不敢往下接。
他抱着许嘉清,许嘉清的身体比他还凉,江曲拼命用自己去暖他。许嘉清解离似的看?着江曲,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和他无关了。许嘉清露出一抹笑,他在嘲笑江曲。
以往流泪的都是许嘉清,江曲以为没有事能叫自己哭,可是有水顺着脸颊往下流。
许嘉清说:“蠢货。”
江曲把许嘉清的手放在自己手上,比起没有意识,江曲更宁愿许嘉清来骂他。江曲抓着他的手说:“我是蠢货,全天下没有再像我这般蠢的蠢货了。”
江曲想求许嘉清多骂一点?,多说几句话,可是许嘉清又不动了。
殷红的鲜血染红了江曲的神袍,许嘉清却越看?越兴奋,他笑着说:“江曲,你的孩子没了,你要断子绝孙了。”
江曲又不说话了,许嘉清手上有血,在江曲脸上拉出一道道红手印。许嘉清有一种报复似的快感,拉着江曲的头发说:“这都是你活该,这是你的报应。”
江曲也明白?是报应,可他不懂,他已经那么努力当?神官了,为什么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人,却是这个结果?
藏医终于姗姗来迟,掀开?许嘉清的衣袍,给许嘉清喂药。许嘉清不愿张嘴,江曲用力掰开?他的嘴说:“这是我的报应,是我活该。没有我们的孩子也没关系,我们可以从外面抱一个来养,把他当?作我们亲生的孩子。”
许嘉清的意识已经逐渐朦胧,咽不下的药顺着嘴角流到枕头上。可江曲的话依旧直往他耳朵里飘:“清清,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是直接抱个大的,还是从小开?始养。我们从小开?始养吧,虽然比较麻烦,这样养大的孩子会和你比较亲。”
“你可以教他汉话,孩子也可以和你姓。你想怎么养都行,我会尊重你,我会爱你。”
江曲红着眼絮絮叨叨,藏医却犹豫着有话想说。江曲以为是大事不妙,还没来得及胡乱发作,就见藏医双手合一道:“佛母在上,仁波切,您和师母的孩子保住了。”
江曲简直不敢相信,拉着顿珠的衣领说:“你说什么?”
“佛母保佑,您和师母的孩子保住了,如?今已经有两?个月大小。”
江曲再也控制不住露出笑,把头埋下许嘉清怀中,肩膀不停耸动。许嘉清却如?坠冰窟,看?不到前方去路。
苦果
那一天以后,江曲就把许嘉清从圣庙里?带出来了?。依旧是以前那个房间,只是许嘉清经常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曲去?抚他面颊,摸他鬓发,许嘉清人偶似的由他摸。过?了?好一会,许嘉清才恍然发觉似的问,次仁怎么不见了?,他去?哪里?了?。
江曲不答,许嘉清又问,他怎么不在圣庙中,这是哪里?。
高?原变了?天,风把窗子吹得呼呼作响,许嘉清看到了?远处的门,想起来这扇门曾被江曲踹开过?。只是江曲的脸在记忆里?有些模糊不清了?,许嘉清幼兽似的往人怀里?躲,不安的想要一个答复。
江曲用手覆住许嘉清眉眼,在他唇上吻了?又吻:“次仁离开圣庙回家了?,你也?回家了?。”
许嘉清问:“这是我的家吗?”
江曲答:“是的。”
可许嘉清依旧不安,胡乱抓着江曲的衣裳问:“这是我的家,那我的家人去?哪里?了??”
江曲不知道该怎么答复这句话,好一会以后才说:“我就是你的家人。”
许嘉清不傻,马上把江曲的手从自己脸上拉下,大喊着叫他滚,疯了?似的要往远处躲。许嘉清的肚子里?还有一个种,江曲怕他伤害孩子更怕他伤害自己,连忙将?他箍在怀中。
侍官端着药,不知该留还是走?。许嘉清又开始小声?的抽哽着,眸子水光洌滟,眼尾一片红。柔顺的鬓发往下垂落,贴在面颊湿透了?。江曲抚着他的后背小声?说:“清清乖,清清别哭了?……”
汉人和藏族人的体型是有区别的,乍眼看不出来,如今他们贴的很?紧,一大一小就显现出来了?。许嘉清和小动物似的,江曲一只手臂就能把他紧紧箍住。
许嘉清跪坐在江曲怀中,高?高?在上的神官不停柔声?去?哄,只是完全没有什么效果。许嘉清的眼泪流了?太多也?太久,江曲怕他的眼睛出问题,转移注意力似的问:“清清想不想出去??”
这个问题以往都很?好用,许嘉清的眼泪停滞一瞬,江曲还没来得及露出笑,许嘉清就又大喊着不要。他说外?面有怪物,他再也?不要出去?了?。那个怪物会把他吃掉,将?他吞噬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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