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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数了四张给兵兵,说道,这是你的,兵兵有点愣,说道,我可没有零钱,怎么找给你,我说道,先拿着,以后再说。兵兵说道,不行,你又是人,又是枪的,这次你多拿,我少拿点就行,我说道,少废话,吃一样的苦,受一样的罪,以后也这样分。快拿着。可兵兵固执的说道,一人一半可以,但这样我就拿多了,这次你多拿,说着,他接过钱又抽了一张出来塞进了我的口袋。
虎子问道,哥!你们明天还打吗?我看看兵兵说道,打,不过这次出来两三天了,先回去一趟,让家里放心。等两天后再出来!虎子说道,对了,你们“能不能带上我,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和我“大”他们没意思,他们也老了,不愿意出来,每次都是我缠着他们他们才会出来。或许是担心我们不要他了,他接着又说道,至于钱怎么分你说了算。”我说行呀!那就一起去兵兵家玩两天。说着,我指了指兵兵。虎子看了看兵兵笑了笑却摇摇头说道,不行,我的回去和我妈说一声,不然好几天不回去,家里会担心的。
我想了一下说道“那大后天上午我们还在这里碰头,不见不散”。虎子开心的点点头。我看着他问道,你住在那个村?远不远?虎子站了起来,伸手指了指东边的那道山梁说道,我家住在“东战马沟”,离这里大概十三四地,从那道山梁下到沟底一直往南就到了,路上有几条岔路,千万不要进去,不然就走错了。
我默默的记住了他的话,可让我没想到的是,“东战马沟”这个村子却成了我一辈子的怀念。在那里生过太多太多惊险而又刺激的故事。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他背上枪准备回去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我又告诉他,下次你来的时候你也把枪带上,两个人打机会要多一些。他苦笑着点点头说道,我还没打过枪呢,不过我可以学,我一听心里就是一凉,心里暗道,唉!又是一个不会的。
虎子背着枪走了,但他打的两只野鸡却给我们留下了,用他的话说叫什么“入伙费”,无论我怎么说他都不要。这时我才细细的看了看地上的两只野鸡,这才现,两只野鸡的伤口都在头上,脑子都流了出来,一弹毙命。
我们也收拾好东西回家,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我们回来了,可惜的是这次我们从兵兵家的北面回来,所以彩凤也没有在南山的山梁上等着我。
一进院子里,就看见婶子两口子正在往羊圈里关羊呢。见我们回来,沈叔笑着问道?怎么?这次“落蛋”(落空)了?啥也没打住?兵兵笑着从背包里拿出了两只野鸡和几只“野鹿鹿”来,笑着说道,那能“落蛋”呢?彩凤从家里迎了出来,笑眯眯的说道,回来了?快进家。我和她笑了笑往家里走去。
饭桌已经放在了炕上,但锅里的饭还没有端上来。我和兵兵洗了手以后,沈叔两口子也走了进来,彩凤揭开锅盖,随着一阵雾气升腾,我闻到了一股蒸馒头的味道。就连兵兵也探头往锅里看去,兴奋的说道,呀!今天怎么还蒸了馒头?彩凤没有说话,只是小心翼翼用筷子把笼屉上的馒头一个个夹出来放在盆子里。
沈叔笑着说道,你姐早晨就说你们的干粮估计也该吃完了,说不定今天就回来了,所以就蒸了馒头。我忍不住的又看了看笼罩在雾气里的彩凤,心里又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幸福。
趁着饭还没有上桌,兵兵从怀里掏出了那三十块钱,兴奋的说道,“大”,妈,你们看看这是啥?说着,就把钱甩在了饭桌上。沈叔愣了一下,连忙把油灯从灶台上拿到了饭桌上,紧接就愣在了那里。婶子也不由得往前伸了伸脖子,吃惊的问道,兵啊——哪里来的这么多钱?沈叔也反应了过来,连忙看我问道,国栋啊!咱们虽然穷了点,但也不饿肚子,你们可不能干坏事啊!
我一听沈叔的话,就知道他们误会了,于是,我连忙把遇到虎子的事情说了一遍,直到我把话说完,沈叔两口子才长了叹了一口气,说道,哎呀,吓死我了。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兵兵又回到了我们家,把钱交给了我妈。当然,也难免一顿解释,等说开了,我妈更是开心的不行,或许她从来就没有想到过,自己十多岁的儿子一下能带回这么多钱?当然我也留了一点,准备再一次上山的物资。
在供销社里又买了一条烟之后,我第一次看到了方便面,买了一包和兵兵一尝,味道完全颠覆了我对面的认知,就连里面的调味料也分着添着吃了,面多少钱,由于时间过去太久了,三毛还是几毛,记的不是太清了,反正很贵,不过有了钱,我还是买了十袋,给彩凤和沈叔婶子也尝尝,剩下的留着做干粮,从此以后,我们也告别了带“炒面”做干粮的时代。
返回兵兵家里的晚上,我们准备好了三天的干粮,这次的干粮绝对是硬货,白面馒头,羊肉干,还有七袋方便面。满满的装了一大背包。
当然我又给枪做了保养,里里外外都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又给枪栓上了油。拉栓的枪有个毛病,打几枪就得好好擦一遍,不然火药燃烧后的残渣会影响到枪的正常击。产生误火的情况!所以,擦枪很关键。这一次更是信心满满,两个人商量着在年前一定要打够五只狍子才行。
第二天上午,我们就迎着朝阳向目的地进。一路无话,也不耽误,因为我们和虎子商量好了,总不能让人家久等吧!
来到目的地,上了半山坡,回到了窝棚跟前,可并没有看到虎子的身影,兵兵说道,哎呀!这家伙还没来?我说道,可能还的一会儿。
我们放下东西,开始忙着加固着窝棚,把被山风吹下来的草重新放上去,再用枯树压死。然后进了窝棚,等进来之后才现里面有个鼓鼓囊囊的背包。这才知道虎子已经来了。可不知道他又去了哪里!
我从窝棚里出来,四下张望,除了阳坡上,四下里白茫茫一片,挺拔的油松树上,也压着厚厚的白雪,不由的诗兴大“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兵兵等着我继续说下去,奈何最后两句还是没想起来。不由的一阵阵的尴尬。兵兵白了我一眼说,老是这两句,不懂了也不知道问问我姐!我正想说什么,从沟里传来一声枪响,声音很大,引起一阵阵的回声。
我扭头看向沟底的方向,心里极的思索着,难道虎子现什么猎物了?我把放在窝棚口的枪拿在手里,随手拉上枪栓。向沟底走去。半山腰是一片油松林,林子很密,我在山坡上的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就听见了虎子的的喘息声,我抬头看了过去,虎子从林子里钻了出来,老远就和我笑着说,哥,你们来啦,怎么才来?
我看着他笑着问道,你刚才打啥了?他说道,我来了看你们还没到,想着装一枪到沟底的沙棘林里打只野鸡试试,可下到沙棘林里,野鸡就飞了起来,我胡乱打了一枪,毛都没打掉一根,
等他上来和我坐下来,我突然感觉到了冷,我抬头看看天,般的云朵开始聚集了,我自言自语道,要变天了。
我们回到窝棚跟前,让兵兵再找些枯树扛过来,让虎子多收集些干柴,我则继续加固着窝棚,我担心起风了会把窝棚吹翻,如果真吹翻了,我们肯定会被冻死在山里。现在说回去肯定不甘心,一枪没放就回去?我做不到,还等着打了猎物卖钱呢!
不过窝棚是两位前辈搭的,我试着推了推,很结实,他们很会选地方,窝棚搭在半山腰,靠着大山,虽然很背风,但我还是感觉很担心,不知不觉的风已经来了,我不敢停顿,把大腿粗的树一棵接一棵的压在窝棚上。才觉得放心了许多。
我和他们又往窝棚里抱着已经砸断的干木头。一切准备就绪以后,我们三个站在窝棚口,看着这个白茫茫的世界,浑身一阵阵哆嗦,很明显的降温了。我不由得扣住了刚才干活时解开的扣子。看着昏暗的天空,我看看表,十二点了,天阴沉沉的,西北风裹着白毛雪,出阵阵怒吼!大风开始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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