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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莲娜收到那辆奔驰s级的时候,是2007年冬天的一个下午。她正在老宅的客厅里,坐在窗边看书,听到院子里有车开进来的声音,抬起头,就看到一辆崭新的黑色奔驰s级停在院子里,车身漆面映着落日的余晖,锃亮得晃眼。她放下书,走到窗前,看着那辆车,没有动。司机下车,走到门口,敲了敲门,把钥匙和一个文件袋交到管家手里,说:“德米特里先生让我送来的。”管家接过钥匙和文件袋,站在门口,看着叶莲娜,等她发话。叶莲娜站在窗边,没有转身,问了一句:“他还有说什么吗?”司机说:“德米特里先生说,夫人喜欢的话就留着开,不喜欢的话可以换一辆别的,随您心意。”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知道了。”司机走了。管家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钥匙和文件袋,不知道该放下还是该递过去。叶莲娜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那辆奔驰s级,看了很久,然后说:“放桌上吧。”管家把钥匙和文件袋放在客厅桌上,退了出去。叶莲娜站了一会儿,走过去,拿起那串钥匙,看了一会儿,又放下。她没有试驾,也没有换车。那辆奔驰s级就停在老宅的院子里,停了一整个冬天。有时候她会从窗前看它一眼,有时候她出门散步路过它,会伸手摸一下车身的漆面,冰冰凉凉的,像这栋老宅里的很多东西。她没有开过它,但她也没有让人把它开走。卡佳有一次问她:“妈妈,那辆车是新买的吗?”她看了卡佳一眼,说:“是别人送的。”卡佳问:“谁送的?”她说:“你爸爸。”卡佳没有再问,跑出去玩了。叶莲娜站在门口,看着卡佳跑远,然后收回目光,落在院子里那辆奔驰s级上,停了一会儿,转身回屋去了。德米特里接到父亲电话的时候,正坐在书房里看文件。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没有商量的余地:“下周外交部有个晚宴,规格不低,总理会到场。你带叶莲娜一起参加。”德米特里没有立刻说话。他放下手里的笔,靠到椅背上,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知道了。”挂断电话之后,他坐在书房里,没有动。窗外的雪还在下,细细密密的,落在院子里那三辆车的车顶上,积了薄薄一层。他想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下周有晚宴,送几套礼服去老宅。”助理回复得很快:“好的,德米特里先生。需要联系设计师上门量体吗?”他想了想:“不用。直接送成衣过来,按以前的尺寸就行。”助理回了一个“明白”。第二天下午,几个品牌的设计师和助理就带着衣架和箱子,把礼服送去了老宅。黑色长裙、深蓝色丝绒、墨绿色缎面,还有一套香槟色的,配套的鞋、手包、珠宝,整整齐齐地摆了一沙发。叶莲娜站在客厅里,看着那些衣服,没有伸手去碰。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问旁边的管家:“他有没有说,要穿哪一套?”管家说:“德米特里先生没有指定,让您自己选。”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沙发前,手指轻轻拂过那套香槟色的缎面长裙,停了一下,又收回来:“就这套吧。”管家应了一声,让人把其余的衣服收起来,只留下那套香槟色的裙子和配套的鞋、珠宝。叶莲娜站在那里,看着那套裙子,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过了一会儿,她转身回房间去了。晚宴当天,德米特里开车到老宅接她。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他站在客厅里,等了一会儿,然后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叶莲娜从楼上走下来,穿着那套香槟色的缎面长裙,头发盘起来,戴了一对珍珠耳环,锁骨处露出来,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她走下来,站在他面前,看着他,没有笑,也没有说话。德米特里看着她,过了一会儿,说:“走吧。”她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出门,上了车。车子驶出老宅的大门,驶上积雪的路面。叶莲娜坐在副驾驶座上,目视前方,没有说话。德米特里开着车,也没有说话。车里很安静,只有暖风出口发出轻微的声响。过了一会儿,叶莲娜开口了:“司机呢?”德米特里说:“我开。”她没有再问。晚宴在克里姆林宫附近一家高级酒店的大宴会厅里举行,厅里摆了几十张圆桌,灯光亮得晃眼,到处都是西装和长裙,侍者端着托盘穿梭其间。德米特里带着叶莲娜进场的时候,有几个认识他的人远远地举了举杯,他点头回应,但没有走过去寒暄。叶莲娜走在他旁边,姿态自然,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和认识她的人点头致意。他们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同桌的有几个政界人士和他们的夫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叶莲娜应对得体,该笑的时候笑,该举杯的时候举杯,看不出任何不自在。德米特里坐在她旁边,话不多,偶尔和旁边的人碰一下杯,说几句场面话。总理上台致辞的时候,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听着。德米特里端着酒杯,目光落在台上,没有看叶莲娜。叶莲娜也看着台上,她的坐姿很直,脖颈线条在灯光下显得修长。总理讲完话,掌声响起来,宴会厅里的气氛重新热络起来。然后有人走过来,端着酒杯,和德米特里寒暄,目光自然地落到叶莲娜身上,问了一句:“这位是?”德米特里说:“我妻子。”那人看了叶莲娜一眼,礼貌地笑着点头,没有多问。叶莲娜回以微笑,举了举杯。那人走开之后,叶莲娜放下酒杯,低头看着桌面上的餐巾,过了一会儿,轻声说:“你没有介绍我的名字。”德米特里说:“不需要。”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晚宴进行到一半,叶莲娜起身去洗手间。她穿过人群,走到宴会厅外的走廊里,走廊很安静,和宴会厅里的喧嚣像是两个世界。她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香槟色的缎面长裙,珍珠耳环,盘起的头发。她看着自己,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打开水龙头,让冷水冲过手腕。水流过她的手腕,凉意顺着皮肤蔓延上来。她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巾,轻轻擦干手腕,然后抬起头,又看了镜子里的自己一眼。她忽然想起什么,低头打开手包,翻了一下,里面只有一支口红、一张房卡和手机。没有别的。她合上手包,转身走出洗手间。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尽头站着一个侍者。她走回宴会厅的入口,站定,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德米特里。他还坐在桌边,手里端着酒杯,没有在和谁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是在等什么。她刚准备走过去,旁边有人叫住了她:“叶莲娜?”她回头,看到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她认出来了——是父亲的一位老友,前任驻法大使,季莫费耶夫先生。她笑着点头:“季莫费耶夫叔叔。”那人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着说:“好久不见。你父亲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好吗?”叶莲娜说:“挺好的,谢谢叔叔惦记。”他点点头,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说:“你穿这身很好看。德米特里眼光不错。”叶莲娜笑了笑,没有接话。他也没再多说,拍了拍她的肩,转身走开了。她回到桌边,坐下来。德米特里没有问她去了哪里,也没有看她,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她也没有解释,拿起桌上的餐巾,重新铺在膝上。同桌的人还在聊着什么,偶尔有人笑出声。她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酒液微凉,顺着喉咙滑下去。她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盘没怎么动的冷盘上,过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只有两人之间能听到:“季莫费耶夫叔叔问我爸身体怎么样。”德米特里没有转头,只是“嗯”了一声。她又说:“我说挺好的。”他点了点头,没有接话。她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没有问安娜。”德米特里端着酒杯的手指停住了。很短的一瞬,短到叶莲娜几乎没看见。然后他放下酒杯,转过头,第一次在今晚直视她的眼睛。他的目光很平静,声音也平稳:“她不会出现在这种场合。”叶莲娜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躲,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然后她先移开了目光,低头看着桌面。德米特里也转回头,重新端起酒杯,目光落在宴会厅前方的主席台上。宴会厅里的灯光依旧明亮,总理在台上和几位官员交谈着,周围围了一圈人。桌边的谈话声、杯盏碰撞声、音乐声混在一起,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叶莲娜坐在那里,没有再说话。她安静地坐着,姿态端正,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德米特里也没有再说话。他端着酒杯,偶尔喝一口,目光落在远处某个不确定的方向。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谁都没有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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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正文完结纪平安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处境已经糟糕到底了。商户孤女,无依无靠,投奔在表亲宋家,婚事完全被宋家拿捏,前无去路,後无退路。不久的将来,男主宋怀章便会为她织下一张爱情的大网,引她入瓮,纳她为妾,侵吞她全部的家産,起兵谋反,诛杀暴君。而等宋家大旗高举,登上帝位,她这个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小妾早就无声无息死在了内宅後院之中了。唉唉唉。纪平安三连叹息後,拉着丫鬟冬春给自己立了一个体弱多病的人设。从此纪平安三步一喘,五步一咳,将自己养成了一个‘货真价实’‘举世闻名’的病美人。她一边以积福为由,行走乡间,悬壶济世,累积傍身威望,一边小心翼翼地在接触的衆多病患之中,为自己选一个靠谱的夫婿,谋求脱离宋家。纪平安左看右看,挑选了许久,看中了那寡言少语的猎户。身无长物,但好在家中无父无母,只有一读书的表弟,没有复杂的妯娌婆媳关系要处理,更没有如宋家一般让人胆战心惊如履薄冰的阴谋诡计。而且对方长得也很好看,剑眉星目,英姿勃发,至于身体嘛,纪平安假借治病的由头摸过,如猛虎一般。只是这人脾气有些怪异,每当她与丫鬟吐槽这书中暴君如何如何喜怒无常刚愎自用,迟早让人拉下马来时,他总会用一种令她看不透的怪异目光盯着她,然後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轻嗤。无妨无妨,脾气怪异了些,婚後调教一二会好的。他早晚有一天要砍了纪平安的脑袋!周晟每次从纪平安那里看病回宫,都要发好大一场脾气,朝廷大小官员无不两股战战,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哪里没做好,得罪了这位暴君,一不留神,满门抄斩。身为九五至尊,天下黎民,九州四海,生杀予夺,皆在他手。可周晟偏偏杀不了纪平安。无他,只因他的隐疾目前只有纪平安能治。在周晟第九百三十二次想杀了纪平安的时候,纪平安终于让他给拐进了宫。行吧,既然杀不了这等小心眼爱记仇又体弱多病的小女子,那他就将人囚在身边好好折磨。世人皆道,陛下爱惨了皇後娘娘。皇後娘娘体弱多病,又性子急躁,陛下怕她急怕她病怕她不能共白首,生生把自己所有拧巴的脾气都给硬掰了过来,做一位仁君,只为积下足够的福德,打动上天,让娘娘能够早日康复。皇上和皇後伉俪情深,鱼水和谐。但是,从小跟在纪平安身边的冬春却知道,皇上和皇後,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皇後仗着自己有病,每每与皇上有了分歧,寸步不让,把皇上气得半死。纪平安!朕看你不是身体有病,是脑子有病!朕怎麽会娶了你这麽一个小肚鸡肠,胡搅蛮缠,能把朕气死的女人!砰!周晟摔门而去。冬春已经习惯了,反正到了夜里,皇上自己会回来的,因为娘娘体弱多病,皇上怕娘娘把这陈年旧疴气得更重了,总舍不得吵架过夜。可是冬春脊背冷汗直冒。若是有一日,皇上发现娘娘这病是假的,她和娘娘这两颗脑袋还保得住吗?内容标签女配甜文悬疑推理穿书爽文群像纪平安周晟其它医学,刑侦,悬疑,破案,治病,群像一句话简介朕看你是脑子有病立意为和谐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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