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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艾仑站起来,拿起外套走到玄关。闫蚀寒跟过去,站在他身后,看他弯腰系鞋带。每一次都看得那么仔细,像在看一场他永远不想结束的演出。
“我走了。”谢艾仑站起来。
“教官慢走。”
谢艾仑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关上的那一刻,闫蚀寒听见外面呼呼的风声。寒假的第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闫蚀寒一个人待在家里。他收拾了餐桌,洗了碗,又把厨房擦了一遍。然后他走上楼,推开谢艾仑书房的门。房间里很安静,书架上摆满了书,桌上摊着没看完的卷宗。他走过去,把散落的纸张理了理,码整齐,放在一边。他看见桌角放着一个相框,那是之前谢艾仑扣在床上不肯让他看的那个。他犹豫了一下,拿起来。
照片里,两个人穿着警服,站在一起。一个是年轻时的谢艾仑,头发比现在长一点,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忍笑。另一个是个陌生男人,年纪和谢艾仑差不多,笑容很开。他们肩并着肩,背景是警局门口。
闫蚀寒看了很久,把相框放回去。他想起谢艾仑说过那个人“不在了”。他站在桌前,忽然觉得很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和谢艾仑是什么关系。但他没有问。谢艾仑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他。
他走出书房,关好门。
下午,闫蚀寒去超市买菜。他推着购物车,像谢艾仑每次做的那样。牛奶、鸡蛋、面包、青菜、肉。他推着车走过走道,脑子里一直在想谢艾仑平时会买什么。他买了他喜欢的全麦面包,买了低脂牛奶,买了他常喝的那个牌子的咖啡豆。
结账的时候,他掏出手机。收银员扫完码,报了价格,比他预想的贵了一些。他看了一眼账单,没说什么,付了钱。他拎着两个袋子走出超市,风很大,吹得他的耳朵生疼。
到家之后,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放进冰箱。牛奶放在谢艾仑习惯放的层,鸡蛋放在他习惯放的格。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心里很安静,像在做一件早就习惯了的事。
晚上,谢艾仑回来得比平时早。他进门的时候,闫蚀寒正在厨房做饭。听见门响,他探出头。
“教官,您回来了?”
“嗯。”
谢艾仑换鞋,走进厨房。他站在冰箱旁边,看着闫蚀寒炒菜。锅里是蒜蓉西兰花,旁边炖着排骨汤,另一个灶上蒸着米饭。蒸汽在灯光下升腾,把厨房变得温暖而朦胧。
“你今天去超市了?”
“嗯,冰箱快空了。”
“花了多少钱?”
闫蚀寒笑了。“没多少。您别老问。”
“我转给你。”
“不用。我白住您的房子,买点菜怎么了?”
谢艾仑没说话。他站在那儿,看着闫蚀寒的侧脸。锅铲翻动的声音,油滋滋的响声,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闫蚀寒偶尔哼两句不成调的歌,偶尔回头看他一眼,笑一下。谢艾仑靠在冰箱上,忽然觉得,这个厨房,以前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吃饭了。”闫蚀寒把菜端上桌。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窗外天已经黑了,屋里灯光很暖。闫蚀寒盛了一碗汤,放在谢艾仑面前。
“教官,您尝尝。我第一次炖排骨。”
谢艾仑端起碗,喝了一口。他停了一下,又喝了一口。
“好喝吗?”闫蚀寒问。
“嗯。”
闫蚀寒笑了。他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喝了一口。“还行。”他也觉得自己炖得不错,但还是比不上谢艾仑在日料店请他吃的那顿饭。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顿饭的味道他一直记得。不是因为东西多好吃,是因为那是谢艾仑第一次主动约他。
吃完饭,闫蚀寒洗碗。谢艾仑站在旁边,没走。这是他们的习惯,谁也没说好,但每天都是这样。一个洗一个看,一个哼歌一个沉默。
“教官。”闫蚀寒忽然开口。
“嗯?”
“您明天还去局里吗?”
“去。”
“那您什么时候回来?”
“不一定。”
闫蚀寒把最后一个碗放进碗架,擦干手,转身看着谢艾仑。“那我等您回来再做饭。”
“不用等。你先吃。”
“我等您。”
谢艾仑看着他,闫蚀寒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他没有再说什么“不用”的话。闫蚀寒笑了一下,关掉厨房的灯,两个人一起上楼。
寒假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每天都是一样的:早上一起吃饭,白天各做各的事,晚上闫蚀寒做好饭等谢艾仑回来。有时候谢艾仑回来得早,两个人就坐在客厅看一会儿电视。有时候回来得晚,闫蚀寒就把饭菜温在锅里,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书等。等门响了,他就站起来,说“教官您回来了”,然后去厨房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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