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59章(第1页)

坤哥的枪口猛地转向闫蚀寒。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他。

“你,过来。”

闫蚀寒没有动。他看着坤哥的枪口,黑黢黢的,像一个小小的、通向虚无的洞口。他没有动,不是因为他不想动,是因为他在等。等一个机会。等坤哥的手再抖一下,等遥控器从那只汗湿的手里滑脱一点点,等谢艾仑的声音再靠近他一点点。

“过来!”坤哥吼道。

闫蚀寒迈出了一步。

就在这一刻,子弹来了。不是坤哥开的枪,是从门外射进来的。是警方的人。两声枪响几乎叠在一起,震耳欲聋。坤哥的手猛地一颤,遥控器从他指间脱落。而几乎在同一瞬间,坤哥扣动了扳机——他的枪口指着闫蚀寒,那颗子弹直奔闫蚀寒而来。

“闫蚀寒!”

谢艾仑扑过来。扑得那样快,快得闫蚀寒甚至来不及看清他的动作。他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把自己推向一边,同时听见了一声很闷很闷的响——不是枪声,是子弹打进身体里的声音。他跌倒在地,膝盖磕在水泥地上,钝痛从骨头里渗出来,但他没有感觉到。他看见谢艾仑倒在他面前,右肩的衬衫上迅速洇开一朵深色的花,那朵花越开越大,越开越快,吞噬着白色的布料,吞噬着闫蚀寒所有的意识。

“谢艾仑!”闫蚀寒扑过去,接住了他。他接住他的时候,感觉到他身体的重重一沉。谢艾仑倒在他怀里,他的脸白得像纸,眼睛闭着,嘴角有一丝血。右肩的伤口在往外涌血,温热的血从闫蚀寒的指缝间淌下去,滴在地上。他的腹部也有血,第二颗子弹,是从另一个方向射来的,不知是谁的枪走了火。两处伤口,都在往外涌血。

“谢艾仑,谢艾仑你看着我!”闫蚀寒的声音在抖,抖得不像自己的。他的手按在谢艾仑的伤口上,想把那些血堵回去,但血太多了,太热了,他的手指插在血里,什么也抓不住。

谢艾仑睁开眼睛,看着他。他的眼睛还是那样,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身上中了两枪的人。他看着闫蚀寒,嘴唇动了一下。

“没事。”

“你闭嘴!”闫蚀寒吼了一声。他从来没对谢艾仑吼过,这是他第一次。他的眼泪掉下来了,砸在谢艾仑的脸上,和那些血混在一起。“你别说话,别动,救护车马上来了,你听见没有,谢艾仑!”

谢艾仑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那是他的温柔。然后他的手抬起来,很慢很慢地抬起来,碰了碰闫蚀寒的脸。那只手上全是血,把闫蚀寒的脸也染红了,像是被他从里到外地标记了一遍。

“别哭。”谢艾仑说,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我没事。”

他的眼睛慢慢闭上了。闫蚀寒抱着他,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在一点一点流失,像沙子从指缝里漏下去。他低头,把脸贴在谢艾仑的额头上,闭上了眼睛。外面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喊声、脚步声,有人在喊“警察”,有人在喊“不许动”,有人在喊“救护车”。他知道收网行动已经开始,林成跑不掉了,坤哥也跑不掉了,这个盘踞多年的毒窝,今晚要被连根拔起。但他不在乎这些。他不在乎这个案子破了没有,不在乎林成被抓了没有,不在乎外面那些人。他只在乎怀里这个人。这个刚刚为他挡了一枪的人。这个说“没事”的人。这个从来不笑、但每一次他的温柔都重得像铁一样砸在他心上的人。

救护车来了。闫蚀寒被人从谢艾仑身边拉开的时候,他的手上、衣服上、脸上全是血。他站在一旁,看着医生把谢艾仑抬上担架,看着担架被推上救护车,看着车门关上,看着警灯一闪一闪地远去。

“闫蚀寒!”车慕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她穿着一件防弹背心,手里拿着一把枪,脸上有汗,也有尘土。“你受伤了?”她看见他胳膊上的血,脸色一变。,“不是我的。”闫蚀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那里有一道擦伤,很长,但不深。可能是跌倒的时候蹭的,他完全没有感觉到。“谢艾仑——他中枪了——两枪——”

“我知道,他已经送去医院了。”车慕雨按住他的肩膀,“你也得去处理伤口。”

“我没事。”闫蚀寒推开她的手,朝门口走去。他的腿有点软,但他在走。他要去医院,他要看着谢艾仑醒过来,他要亲口对他说“你以后不许再挡在我前面”。他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他没有擦,让它们流着,因为没有人会看见了。谢艾仑不在,没有人会看见他哭。

医院的手术室门口,灯亮着。

闫蚀寒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的血已经干了,变成了暗红色,嵌在指甲缝里,掌纹里。他怎么也洗不掉,他盯着那些干涸的血迹,盯着那些沟壑纵横的掌纹,想着谢艾仑的手。谢艾仑的手很凉,骨节分明,握住他的时候总是很紧。他的手上也有薄茧,在虎口和食指侧面,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他忽然想起那天早上,谢艾仑在厨房做纸杯蛋糕,奶油挤得歪歪扭扭,他小心翼翼地裱花,眉头皱着,很认真。他想,谢艾仑做蛋糕的时候,手也是那么好看。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我在诏狱看大门

我在诏狱看大门

新东方烹饪学校毕业生重生成了大明朝的贫困人口,有了个让人哭笑不得的大名万达。有啥办法,只好安慰自己这辈子是广场舞小王子了,囧六岁的万达很是愁闷家里除了他只有两个男人,唯一的姐姐入宫去了,小小年纪就担起了家庭的重任(做饭)。几年后,万达在镇上饭馆打工,听到风言风语入宫多年的姐姐得罪人,貌似被打入冷宫很久了。又过了几年,已经是主厨的万达,目瞪口呆地见到了一群锦衣卫哗啦啦地包围了酒楼。二少爷!皇贵妃娘娘让我们带您回京!二少爷!您的姐夫封了您锦衣卫千户的官职!所以,我那个没见过面的姐姐是大名鼎鼎的万贞儿?大明皇帝朱见深是我的姐夫?我要去做锦衣卫去了?哦不!我不要去诏狱,我不要当锦衣卫,绣春刀什么的根本不适合我!我是拿菜刀的。皇帝姐夫那你就去看大门吧!...

人在日本,遇上清纯高专DK[咒术回战]

人在日本,遇上清纯高专DK[咒术回战]

我,念初,一个种花女高中生,在繁忙的学业之馀,偶尔以自己的方式放松。一场意外,我拿起行李飞往日本。谁料,来到日本东京的第一天就遇上了一种怪物。当我处于危险之中时,两个制服少年凭空而出,他们叫它咒灵。点击就看我如何狼狈救下星浆体,温柔撕掉苦夏剧本,酷炫阻止涩谷事变的悲剧结局,帅气站在脑花头顶。注意本文第一章使用第二人称,之後是第三人私设把五年级改成四年级,上五年太长了呜呜,我不想让念初上五年,太累了。排雷含少量戏曲元素内容标签综漫甜文咒回轻松日常HE...

赵沉茜容冲

赵沉茜容冲

摄政长公主赵沉茜年轻貌美,权势滔天,却也臭名昭著。据说她原本是宫中最不受宠的皇长女,能有如今的地位,全靠她那三位驸马。第一位驸马是天纵奇才的少将军容冲,少年的爱轰轰烈烈,满城皆知,但容家一朝倾覆,赵沉茜立刻解除婚约,连出宫看容冲一眼都不曾第二位驸马是富可敌国的云中城少主卫景云,但卫景云意外受伤,成了废人,她连婚礼都没举办,马上换新人第三位驸马是谦谦如玉的世家嫡长孙谢徽,谢徽终于架住了她的克夫命,然对方另有所爱,夫妻多年分居,形同陌路。这样一个恶女,最后因妖兽袭击孤死雪原,无数人拍手称快。赵沉茜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再一睁眼,六年已过,她还活着,除了美貌一无所有,而她的三位前驸马却各自功成名就,不知为何都在寻找复活秘法。面前拍卖会掌柜正和她说你可要学得像些,今日那三位都在,只要骗到任何一个,我以后哦,你以后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这些年不断有人劝他那个女人薄情寡义,她不值得。坠欢莫拾,容冲,你该向前看了。容冲我知道。可是,他已尝试了许多年,却依然爱她。坠欢莫拾,酒痕在衣。酒初醒,意难平。他还没有报复她,她凭什么敢死?...

从海棠市逃出来的男人/要你寡[穿书]

从海棠市逃出来的男人/要你寡[穿书]

易真睁开眼,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身下是只在海棠文里见过的八百平米大床,头顶是光芒四射的意大利吊灯。他身上烫得似乎是发了高烧,脚上哦,脚上还拴了个大金链子。什么情况?他还没反应过来,床前就嗡地出现了个男人的影像。终于开口了。苍白英俊的男人露出温和微笑,关切地端详易真我还以为,嫂子永远不会求我了呢。容鸿雪,海棠寡嫂文知名参与用户,资深冷酷无情小叔子,人生存在的意义唯有复仇二字。性格狂放不羁,为人神经病,不将任何嫂子放在眼里。自从他当家做主之后,时时沉浸在成功复仇,自己是个带孝子的喜悦中。某天一时兴起,决定探望一下被他得手的,身娇体软的小嫂子那天他后院起火,被苏醒的寡嫂一套连招,掏到吐血三升。普通的寡嫂人格和人生只有一个能够保全,面对强势小叔子毫无还手之力,每天忍气吞声,以泪洗面。特殊的寡嫂刺客大师,制毒王者,八百里开外一箭爆掉敌人的飞艇,生嚼活蝎而面不改色。普通的小叔子恃强凌弱,禽兽不如,视世俗道德如草芥。特殊的小叔子恃强凌弱,禽兽不如,视世俗道德如草芥,嫂然后被嫂子抡起拳头一顿毒打。—阅读指南大改了主线,不土也不雷了,但还是爽文星际背景,这次玩古风赛博攻和受都挺不要脸的,都不是正常人谢谢各位老铁的支持!感谢酒肉朋友星球酥的文案修正!这个女的实在是有点东西的...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