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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娘从河心里捡到她时,本就不过十七八岁,又终身未嫁,没生过孩子,也没经过什么家?长里短、鸡飞狗跳的磋磨,一个人过得畅快肆意,看上去也比同龄人年轻不少。
自己还会有?很多机会去陪阿娘。
灵归靠在茯娘肩头笑着想。
日子还如此长。
人间乐2我们都要好好的
大年初一清晨,灵归和嬴钺进?山祈福。
灵归想在离开前到姑瑶祖墓和姑瑶神山祭拜一回,顺便问?问?关于自己?的一些事。
这次,二人没再选择绕远路,而是直接由镇压妖兽的河谷进?山。
河谷里?漫着白?毛风,飘着红毛雪,诡异的烟气遮笼日月,隐约能两?岸枯枝鬼手般的轮廓,不断有奇怪的声音传来。
小孩的啼鸣、妇人的尖叫、野兽的嘶吼……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
“我能感受到,千年以上?的妖兽,这个河谷里?至少镇压了十余只。”
嬴钺把灵归往自己?怀里?拉了拉。
当年这些妖兽随旱魃为祸黔青,被姑瑶神女和白?矖合力镇压于此。
山中石脉与河中水脉拧结成锁链,合抱粗的锁链缠满了整座大山,像缚住一只欲从土地里?爬出的巨硕夔牛。
大锁链上?延伸出无数碗口?粗的锁链,那些被缚住的妖兽潜藏在雾气和黑暗中蠢蠢欲动。一些更粗的锁链挂在两?山之?间,锁链上?悬着无数红色铃铛。
远远看过去,如千百只倒挂的蝙蝠亮着猩红的眼睛,凝视着闯入山谷的不速之?客。
龙毒村人人都知道,死雾和冥林后?的河谷里?藏着毁天灭地的怪物,他们千百年来驻守在河谷口?,就是为了守住这个惊天秘密。
毕竟有力量的地方,觊觎如影随形。不管那份力量代表死亡还是引向新生。
灵归举着躯瘴香火的手被冻得有些微微发颤,偶有三两?片红毛雪飘落手上?,也不融化,灵归好奇,遂举起手来察看。
“天哪,这还是雪吗?”
灵归倒吸一口?凉气。
寻常雪花有六出,形状规整精巧,而这种红毛雪,更像朵极小的红色蒲公英,一颗红核上?长出无数细小的绒毛,还在不停地摆动。
“阿归,你小心些,我总觉得这些红色的雪很?诡异,像活物一般……”
嬴钺环视四周,想找到这些雪的源头。
“这就是活物,且是一种虫。”
灵归轻抬手,那雪便摆动纤毛飞走了。
灵归又忽然搭起御水弓,龙毒河水化作?利箭,一箭射出,叮铃铃一阵响,什么东西落下来,被灵归接住。
——是一只铁链上?挂的红铃铛。
“红雪是从这铃铛里?面跑出来的?”
嬴钺举起铃铛轻轻晃一下,铃铛里?闭合的铜页打开,又有几片雪从里?面飞出来。
灵归捉住片雪花一捏,那红核爆开,留下一点猩红的液体,凑近一闻,是血腥味。
“我记得《黔青志怪录》中提到,有种形似雪花、绒毛覆身的虫子名为雪虫,一般为白?色,这里?的雪虫,应是吃了谷中妖兽的血肉才会变成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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