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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徒二人的话题很快又回到了李文静身上,一提到这个女人师徒二人心里虽说都觉得有些憋屈,可事已至此,也只能无奈接受了,之后二人便各自回到了住所。
但有时候,这世间的事儿就是这般凑巧得让人意想不到。师徒二人前脚刚离开那李文静的农家乐没几个时辰呢,下午的时候,那侯总就后脚到了这儿。侯总坐在车里,静静地看着外面,瞧见工人们陆陆续续地回来了,而且又开始重新动工干活,心里便明白了,估摸着这事儿办得差不多了,于是就转着圈地在人群里找寻文叔和姜玉郎的身影,心里还琢磨着得好好谢谢他俩呢。
李文静呢,一眼就认出了侯总的车,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着实被这突然到访给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以为是师徒二人给侯总打了电话,把这事儿给捅出去了,所以侯总这才找上门来兴师问罪呢。她心里那叫一个懊恼呀,又恨这师徒俩实在是不好糊弄,还跟自己玩起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把戏,上午明明答应得好好的,这下午就叫人来挑事儿了,可把她给气坏了。
其实李文静之前给那工人田大柱赔钱的时候,完全是带着表演的成分在
,就是故意做给师徒二人看的,好显示自己大方,实际上呢,她早就暗自盘算好了,把那工伤赔的钱一股脑儿地都折算到师徒二人身上了。
毕竟在李文静的脑回路里:如果他俩不来,自己也不会主动上门去找田大柱,更不会赔钱的,还有那狗血,杀掉的活鸡,清场的损失等等这些杂七杂八的费用,她也都偷偷摸摸地算在了师徒二人的头上,这小算盘打得精妙着呢。
那侯总下了车,径直朝着李文静走去,一脸疑惑地问道:“那大师和他的徒弟呢?俩人没在这儿吗?”
李文静一听,还以为侯总已经什么都知道了,顿时恼羞成怒,没好气地回道:“他俩给你打的电话,你再把电话打回去呗?”那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侯总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搞得莫名其妙,眉头一皱,问道:“我看这不是都复工了吗?怎么?事儿没办成?”
李文静猴精着呢,一听这话,立马就反应过来了,原来是自己误会那师徒俩了,侯总这明显是什么都不知道嘛,估计就是作为中间人,心里不放心,所以过来瞧瞧情况的。于是,她赶忙换了副笑脸,陪着小心说道:“成了,成了!上午就办成了,可是辛苦他俩了呢,忙前忙后的,可没少出力呀。”
侯总听了,还是皱着眉头,疑惑地问道:“那你刚才说他俩给我打电话是什么意思?”说着说着,侯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事儿,紧接着追问道:“你可给人家结账了?”
“肯定结了啊!这你放心。”李文静脸上带着一丝尴尬,硬着头皮说道,心里却在暗暗祈祷侯总可别再细问下去了呀。
她越这么说,侯总心里就越不放心,追问道:“结了多少?”
李文静眼珠子一转,把拳头伸了出来,然后慢慢地打开,伸出五根手指头,在侯总面前晃了晃,说道:“这个数。”
侯总一看,心里想着这大老板之间的默契,默认这就代表五万了呀,毕竟要是只结了五千,那怎么好意思开口呢,这么想着,他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说道:“这还差不多。”
李文静心里暗自窃喜,她早就想好了,只要侯总不再追问,她这事儿就能瞒到底了。反正自己光伸了手指头,可没明说实际是多少钱呀,她就想着耍赖到底了呢。却殊不知,她这是在把自己的路越走越窄了,文叔和姜玉郎可不是好骗的,更不是好欺负的,他俩之所以之前没计较,那可完全是看在侯总的面子上,这要是知道李文静在这儿耍心眼儿,可不会轻易就这么算了的。
侯总又说道:“不过你也倒提醒了我,我确实该给人家打个电话。”
李文静一听,心里一紧,赶紧上前阻拦道:“老候,这就是你不仗义了呀,人家在我这儿忙活了好几天,好不容易能休息会儿了,这会儿估计正在补觉呢,你就别再打扰人家了啊。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我还给他俩一人一张贵宾卡呢。”
侯总一听,更疑惑了,问道:“什么贵宾卡,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重新开业不是还早着呢吗?哪来的卡呀?”
李文静赶忙从包里拿出一摞跟送给师徒二人一模一样的贵宾卡,递到侯总面前,尴尬地笑着解释道:“预售,预售!现在都时兴这个呀,你还不懂吗,来,拿一摞也帮妹子我打打广告呗。”
“什么玩意,就预售,我送谁去啊?没空。”侯总撇了撇嘴,看都没多看一眼,就把卡给推了回去。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坑里那个井口走去,看着那井口,好奇地问道:“就是那井口闹鬼闹得厉害呗?现在没事了吧?”
李文静一听,吓得赶紧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说道:“你小声点,这么多工人都在呢,有不少还是我新换的工人呢。”然后才又接着说:“反正他俩说是没事了,还让我填上,这不正在搅料准备填井呢吗?”
侯总一听没事了,可心里还是有些好奇,作势就要下去看看那井。李文静见状,赶忙上前拦住,着急地并带着不满说道:“别过去了,臭死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比之前还臭呢!该说不说的,一股子臭屎味!”
而此时,师徒二人正在各自的住所,整个下午,他俩就跟商量好了似的,一直在疯狂地打喷嚏。两人心里都挺纳闷儿的,暗自寻思着这是谁在念叨自己呢。
但姜玉郎这边呢,可没心思多想这个了,因为他正忙着处理一件迫在眉睫的事儿——招聘员工,这会儿正一门心思地琢磨着怎么能招到合适的人手呢。
想当初,没跟着文叔一起四处降妖除魔的时候,姜玉郎那可是个夜钓爱好者,一有空闲时间,就会扛着钓具出门,尽情享受夜钓的乐趣。可如今跟文叔混久了,夜钓这习惯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暂且不提也罢。更要命的是,他那五金店面的生意也被耽搁得够呛,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营业状态,让店铺随时都面临着关门大吉的风险。
为了不让自己的心血就这么付诸东流,姜玉郎一回店里,二话不说就跑去打印了一份招聘广告,然后径直走到店门口,仔仔细细地把广告贴了上去。
广告上明明白白地写着,要招聘一位长期合同员工,主要负责的工作就是日常看店卖货,好让店里的生意能正常运转起来。
做完这件事儿,姜玉郎心里盘算着,这几天晚上要是没啥事儿,就重拾夜钓的爱好,去河边过过手瘾,顺便看看能不能在外面碰到些游魂,要是能接点儿“回收”游魂的业务,那也算是一举两得了。
毕竟现在他已经掌握了使用金刚破煞符的本事,有这“傍身法宝”,姜玉郎觉得给文叔外出踩点的任务都变得轻松了不少,自己心里也更有底气了。
在他看来,就算运气不好,碰到那些特别难对付的鬼魂,只要有金刚破煞符在,自己全身而退那是完全没问题的,实在不行,还可以赶紧向文叔求救,让文叔带着他那厉害的宝葫芦来收服鬼魂嘛。
再把目光转到文叔这边。自打白天不经意间提起了自己那位师弟之后,文叔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层淡淡的愁绪给笼罩住了,变得有些惆怅,甚至时不时地会陷入恍惚之中。虽说还没到魂不守舍的地步,但和他平日里的状态相比,那可真是一反常态了。
他仿佛不由自主地陷入了回忆的旋涡,往昔的种种不断在脑海中浮现。
文叔盘算着,自打师兄弟二人一南一北住在同一个城市里,虽说同在一城,上次碰面都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儿了。
想着想着,那些同门师兄弟一起在深山里学法的场景,就如同电影画面一般,一帧一帧地在文叔眼前闪过,清晰得仿佛就生在昨日一样。越想,文叔的心就越乱,只觉得待在自己那城中村的“文宅”里,心里头憋闷得慌,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于是,他先是去了一家银行,把那张银行卡里的5ooo块钱取了出来,随后便漫无目的地开始在街头散步游荡起来。
这一走,就走到了晚上很晚的时候,他都没感觉到饿,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倒和他以往收服的那些游荡在世间无所依傍的孤魂颇有几分相似之处了。
平日里,文叔常常会在“文宅”里一待就是一整天,要么精心准备些符咒,要么专心修复那些在降妖除魔过程中受损的法宝,日子过得倒也充实。
可此刻,他终于感觉到脚下传来了阵阵疲惫,忍不住叹了口气,像是终于从那回忆的泥沼中挣脱出来一般,缓缓抬起头,这才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另一个城中村。这个城中村距离他的“文宅”也就四里地左右的路程。
就在这时,文叔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走了大半天的他,这才后知后觉地觉自己早已肚腹空空,饥肠辘辘了。他心里寻思着,还是赶紧回“文宅”吧,回去给自己下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填填肚子也好。
文叔沿着城中村的小路,朝着村外走去,眼瞅着就要穿过这个村子,走到村子最边缘的一个胡同口的时候,忽然,一阵隐隐约约的抽泣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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