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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连简单的糖果政策都看不出来的男人,不配在家庭战争中取得胜利。她微微举起了茶杯,对着远方的一对璧人表示庆祝。“哎,便宜他了。”季二叔坐在老婆身边,叹气。“不然呢?十大酷刑伺候一遍,让岁繁守着残废过日子?”“欺负侄子点到为止过把瘾就行了,当心他反扑。”季二叔叹息,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呢?只是不甘心叫这小子这么快得偿所愿罢了,他之前还想着棒打鸳鸯好几个月,叫这小子尝尝相思之苦呢。“闲着没事,可以把婚礼准备了。”季二婶淡淡看了一眼又愤愤不平的先生,轻声出谋划策:“长辈主持的婚礼,加一点点小细节很正常吧。”季二叔当即精神一震:“好嘞!”……有了充足为难侄子的动力,季二叔用了十二分的力来准备这场婚礼。首先确定的便是,岁繁要从他们家出嫁,随之而来的便是叮叮当当的装修。某日岁繁前来拜访两位长辈,便见到一座巨大的迷宫取代了曾经的草皮。亲自监督宫人的季二叔掐着腰,一脸得意:“这可是我朝着映雪请教,专心准备的东西。”要不是怕耽误到晚上,他非得给季凛来个铁人十项不可。岁繁不由得真诚向季凛发问:“你这人,究竟有多讨人嫌啊!”为了为难这家伙,上次股东大会季二叔都是派人参加的。季凛指尖拂过岁繁发尾,淡淡道:“随他。”只要能成婚,他根本就不在乎婚礼有多难。再难,也不过是走向岁繁的毕竟道路罢了,他从不畏惧。眼见着人说说话就再次露出莫名愉悦的神情,岁繁已经懒得吐槽什么了。知道你成婚高兴了,所以能不能别随便笑?前两天来的那个周总还以为你要坑人家呢,见你一笑让自家公司法务部加了三天班重审合同。“对对对,这再装个大摆锤!”季二叔嘹亮的声音传来时,岁繁也笑出了声。说实话,她是真的非常期待结婚那天季凛会有多狼狈呢。“那天一定要多几个机位。”她严肃的对着季凛道:“少了你一个过关环节,我都是要不高兴的。”季凛:“……”他从未见过如此幸灾乐祸的新婚妻子。他掐了掐她的脸,在人面露愤怒的时候又在唇角轻吻一下:“好。”路过猛然被踹了一脚的季映雪默默转身,假装她从未曾来过。谈恋爱什么的,真是万恶之源!她都不好和岁繁打架了!“映雪!”岁繁瞧着默默飘走的小姑娘,对她招了招手:“你要不要做我的伴娘?”“真的?”季映雪乐得跳了起来,然后又矜持道:“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答应你吧。”谁让她是人美心善的仙女呢?搞定了一个伴娘,岁繁眼珠一转,想到另一位同甘共苦过的姐妹。“你要干啥?和谁?让我干啥?”宁秋接到红色炸弹的时候,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不然,她怎么能听到那么奇怪的事情呢?岁繁瞧着在一旁认真写请柬的人,非常有耐心的又给宁秋重复了一遍。“我和季凛结婚,要找你做伴娘,来不?”已经被实习折磨的欲仙欲死的宁秋阿巴阿巴失去了组织言语的能力:“不是,你俩……怎么就结婚了?”不是兄妹吗?你们这样,是会被送到德国治疗的啊!她突然想到季凛那日拎着鞭子踹门进来的抖s模样,咽了咽口水。就在接到这通电话前,她都以为那是兄长对妹妹误入歧途的愤怒。可现在……明明是在吃醋啊!瞧着恋人找男模什么的,没将那会所给掀了,都是他教养好吧!“早和你说过,不是亲的,结婚又怎么了?”岁繁丝毫不在意她的诧异,只淡定道:“你同意就好,我还差两个人,继续找人了,拜!”“等等!”在挂断电话前,宁秋鼓起勇气道:“既然都结婚了,就收收心思吧,别在外面玩了。”她提醒:“你家那个,可不像是任由你家里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的。”哥哥别闹了41电话挂断良久,岁繁才回过神来看向季凛:“我看起来,像是渣女吗?”什么别在外面玩了,家里不好惹之类的,不正是某些狐朋狗友劝渣男的话吗?她自问守身如玉,怎么就和这些东西扯上关系了?季凛勾下名字的最后一笔,将写好的请柬放在一旁,又拿起一张新的,淡淡道:“你知道就好。”说罢,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岁繁,其中的警告不言而喻。那种有火发不出来的感觉,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岁繁若是敢在与他在一起后还如此,那他……岁繁无视男人身上骤然阴沉下来的气息,大咧咧的拍着他的肩膀:“说说,那天你闯进来的时候是什么想法?”季凛笔尖一顿,淡淡道:“我能有什么想法?只不过是想将你带回家。”那种妒火焚心恨不得杀掉整个包厢服务生的阴暗心思,那种想将岁繁扔在床上让她看看他哪里不如那些男模的想法,季凛自然是不会在岁繁面前展露出半点的。习惯了做兄长,他总是下意识的想为自己保留几分颜面。“你气死了吧,恨死了吧。”可偏偏,他的爱人从不肯给他留半分颜面:“说不准当时就想随便拽开哪个服务生,端着酒站在我面前。”岁繁在男人脸上偷了个香,像是个身经百战的纨绔子弟一般:“说不定你这么干了,我早就把持不住了。”她像是量猪肉似的拍拍季凛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拍拍他块垒分明的胸肌腹肌:“这身材,谁顶得住啊!”季凛猛地抓住岁繁的手,神色危险的道:“你要不要试试,顶不住的感觉?”对于这种事情,岁繁向来是嘴上的巨人,行动上的宇宙飞船,当即跃跃欲试:“来来来,怕了你不成!”季凛:“……”他咬牙切齿的看着根本无法战胜的岁繁,指腹重重碾过她的唇畔,冷声道:“总有你试的时候!”到时候他倒要看看,是他硬还是岁繁的嘴硬。岁繁遗憾:“暂时不行是吧,那我再等等。”这个不行,如果她没盯着季凛说,季凛说不准就没听出她的双关来。在他忍无可忍下驱逐令之前时,岁繁脚底抹油溜了。接下来的几个伴娘,她准备找办公室的同事姐姐。万年一遇的欺负老板机会,谁不参加得后悔的大腿都拍青了!果不其然,在经历了不可置信我一定在听鬼话,以及你们兄妹真能玩之后,秘书姐姐们的脸上统统露出了相同的表情——世上竟还有这种好事?第一个发现季凛和岁繁关系的秘书姐姐更是摩拳擦掌:“我有三次伴娘经验,有过拦门策划经验,实践理论相结合,绝对会给老板一个终身难忘的婚礼!”这也对前些天提心吊胆的报复吧!老板,我来了!……一场名为婚礼,实为迫害季凛大典的婚礼终究还是在时间的流逝中到来。在婚礼的前一天,季凛岁繁终于抽出时间前去领了个证。曾经住在一起十年却始终处于两个户口本上的人,终于在这一天住到了同一个本子上。这一步,他们走了太久太久。正当季凛叹息的看着那红色本子的时候,岁繁就被季二婶杀来接走。“按理来说结婚前都不该见面的,可谁让你们是两个工作狂呢?”季二婶趁着季二叔准备婚礼的时候,又去南边跑了一圈,如今瞧着更黑了几分。她将墨镜顶在头上,飒爽的模样比跑个一千五就要吐血的女儿看起来年轻多了。做了一天小跑腿的季映雪此刻瘫坐在后座上,喃喃道:“这世上怎么会有工作狂这种东西存在?这根本不符合人性!”她跟个婚礼就很累了,这世上怎么会有人天天工作却乐在其中。季二婶淡淡瞥了一眼不成器的女儿,微微一笑。傻孩子,等你工作的时候就知道了,妈妈已经给你准备好了零零七套餐了。享受最后的大学生活吧,你马上就要迎来福报了。车子到家的时候,季映雪裹着着大衣从车中钻出来,口中还嘟囔着什么“倒春寒”、“春天到了怎么还这么冷”之类让人听不懂的话。这一日开始,做了伴娘团的秘书姐姐们也开始了带薪休假。她们被接到季二叔的宅子中,群策群力为季凛人生的康庄大道上拼命摆跨栏。作为新娘的岁繁非但不阻止,反倒是助纣为虐,站在一旁指指点点:“这种程度的,根本难不倒季凛吧,他那个体力难度得加倍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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