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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懋气得跺了跺脚:“你们都欺负人!”还好她有先见之明,不会让他们糊弄了去!“等祖母来的,我一定要告状!”小姑娘气得蹬蹬蹬跑远了,岁繁才揣着袖子踱步到玄衍身边,围着他转了几圈。玄衍目不斜视,任由她在身边转着。“没看出来,你还挺诚实。”刚刚她都捏一把汗。玄衍轻笑:“我怎么也骗不过岁家人的聪明脑子,何必自找麻烦?”岁繁满意颔首:“算你有自知之明。”玄衍垂眸看着她头上的簪子,袖中的手动了动,最终道:“时候不早了,该用膳了。”他瞧了一眼岁繁腿上身上的泥,蹙眉:“先去洗洗再说。”岁繁点了点头,带着丫鬟去洗漱。岁懋归家,这一日两个人自然是在一起吃的。秉承着食不言的规矩,餐桌上除了轻微的碗筷碰撞声音外,并无其他声响。岁懋小心的吃着菜,眼睛贼溜溜的转。就很……怪。她不理解,为什么一对夫妻成婚十几年,居然会有不熟的氛围?这么长时间,就是关系再不好,也该是左手右手的熟悉程度了吧!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好奇心最强的时候,岁懋心中猫挠了一样的想知道原因。但可惜的是,如今不论是商队中的人还是母亲院子里的丫鬟,嘴巴都严得和铁桶一般,根本没有朝她透露半点消息的意思。哼哼哼,等她掌权的,非得把这个秘密挖出来。想的出神的小姑娘自然没有发现,她的父母此刻正不着痕迹的交换着眼神。“你女儿想坏主意呢。”岁繁抛过去一口锅。“这时候是我女儿了,乖的时候就是你的?”玄衍将锅给抛了回来。“她这贼兮兮的性子随了谁?”岁繁不理解。玄衍悠然的吃了一筷子鸡丝:“反正不是我,我们做贼的都很警惕的。”岁繁:“……”她的表情有一瞬间无语,随即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我们抓贼的肯定比做贼的警惕,不然怎么抓到的你?”玄衍:“……”互相伤害了一波,这对不熟悉的夫妻共同低下头认真数着碗里的米饭,决定假装没有发现女儿的小心思。倘若她羽翼未全,就根本发现不了他们之间的事情。若是全了……那发现了也就发现了,根本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不是吗?岁懋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她警惕的抬头看向爹娘,却只看到两个人端庄持重认真吃饭的模样。她抿了抿唇,怀疑刚刚那一瞬间的恶寒是错觉。屁大的孩子根本坐不住,尤其是岁懋这种野惯了的,今日肯回家和父母用膳就已经是她难得老实的时候了,用过膳之后她当即就牵了另一匹白马,哒哒哒的走了。岁繁抿了一口绿茶,慢悠悠的道:“你女儿在外头偷偷做生意,瞒着你我呢。”玄衍用同样慵懒的姿势拨弄着手中的细长小盒,不甚在意道:“且让她去闹吧。”若是成了就并购过来,若是失败了就当买个教训,左右他们夫妻都不会太吃亏。岁繁也是这么想的,小孩子不经历摔打又怎么能成功呢?只是她有时候会怕这孩子摔得太重,又怕这孩子成功得太轻易。哎,教孩子真难啊。她默默的看了一眼把玩着手中盒子的玄衍,觉得这家伙又有些不顺眼起来。生的女儿和他一样有反骨,难搞!“过几日我要出去一趟,且先去准备了。”不过气闷只是一闪而逝,想到这家伙的才能,岁繁觉得还能再忍他几年。不过如今,还是眼不见心不烦吧。玄衍垂眸淡淡应了一声,依旧打量着女儿的礼物,任岁繁离开也不曾分给她一个眼神。冷漠客气、公事公办才是他们二人之间的常态,在女儿面前难得的活跃和亲密,反倒是一年见不到几次的事情。玄衍听着那脚步声远去,听着这偌大的院子再次变得安静,半晌后也起身朝着自己的院落中走去。房间中,他静静的坐在铜镜前,将之前的发簪拆去,为自己簪上新的流云簪,半晌后扯出一抹笑来。猫儿小姐一离开就是好几日,比她更不着家的母亲更是带着大队人马早早坐船南下,这座院中除了玄衍就是来来去去的掌柜的们。有时深夜,玄衍听着外头护院巡逻的脚步声会想笑。这么多年下来,岁繁对他终究还是有了几分信任,不会时时刻刻将他带在身边,防备他出幺蛾子了。可有时,玄衍却宁愿没有这种信任。又是一个不眠夜,可醒来后玄衍神色却依旧淡淡,眼下连半分青黑都不曾有。他早已习惯这种少眠。“姑爷,老夫人到了,离城门只剩下十几里路。”几日过后,玄衍正在用早膳,岁家的家仆前来告诉他了这么个消息。对于那位有些唠叨,但却良善温柔的老夫人,玄衍向来多了几分尊重。他当即放下餐具,令仆人牵马,匆匆朝外而去。府门前,他翻身上马,垂眸淡淡道:“去通知小姐,老夫人来了,让她务必在半个时辰内归家。”“是。”系统成长记25“祖母!”岁府门前,岁懋早已经没了之前灰扑扑的斗鸡模样。她穿着祖母最喜欢的红色衣衫,头发上更是有着漂亮的钗环,除了一步蹦下三个台阶以外,真和普通的大家闺秀没什么区别。岁母被女婿扶着下车,瞧见岁懋的模样眼皮子跳了跳,然后像是没有发现她的异常一般,慈爱的伸出手:“祖母的小猫儿,快让祖母看看有没有长高。”从小练武骑马的孩子比祖母高上快一个头,此刻却是乖乖巧巧的低下弯腰,任由祖母打量。岁懋从小生活在祖母的院子中,虽然后面和父母出来闯荡,可每年却也有回去几个月的时候,那都是在老祖母的院子中过的,可以说她和祖母的关系有时候比母亲还要更亲密些。比如……“祖母,娘亲又欺负我!”她会和祖母告娘亲的状!岁母乐呵呵的拉着小姑娘的手朝着院中走去,轻嗔道:“那孽障又怎么你了?好猫儿和祖母说,祖母给你做主。”自从孩子越发的大,岁繁坑孩子的招也就越发的多,终于在母亲这荣获孽障的名头。听着母亲的诨号,岁懋嘿嘿笑了两声,然后叭叭的说母亲有几两银子就想要宅子部分冠名权的事情。岁母一挑眉:“她不知羞的,怎么能和孩子抢这种事情?”“我们猫儿一天天的多辛苦,连皮肤都黑了不少,她怎么忍心的?”老人家护起短来是不讲道理的,偏偏岁懋还在一旁煽风点火:“对对对,娘亲不知道怎么好意思的,这么大的人和还和我一个小孩子抢这些。”岁母哼了一声:“她人呢,我非要和她说道说道。”“母亲出去了,她生意上出了些问题。”岁懋说完后,欲盖弥彰的捂住了嘴,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岁母乐呵呵的道:“那等她回来,祖母帮你揍她!”“祖母最好了,到时候我帮你递棍子!”“岁懋!”“不用你递,我亲自带棍子来了!”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前面那个是玄衍的警告,后头那个则是风尘仆仆归家的岁繁的声音。岁懋听到这声音,吓得一激灵,当即就躲到了岁母的背后:“祖母,救我!”岁母瞪了岁繁一眼:“你吓唬孩子干什么?”年近古稀的老人家,说起话来还是中气十足,将岁繁这个年轻人都给压了下去。岁繁被她这不讲理的模样给气笑了,指着她身后的岁懋道:“我干什么?你不如先问问这小孽障干了什么?”岁懋小声嘟囔:“我能干什么?你自己手底下人不听话还怪我不成?”岁繁眼睛一横,小姑娘又讪讪闭嘴,躲在矮她一头的祖母身后,像个犯错的小猫。岁繁解了薄披风,一屁股坐在母亲身旁,接过平儿递过来的家法,幽幽的一拍桌面:“给我出来!”岁母乐呵呵的拉住猫儿的手:“好猫儿,不害怕,一顿打很快就过去了。”岁懋不可置信:“祖母!”说好的护短呢,怎么这么突然就出卖了她?什么叫很快就过去了,她不想挨打啊!岁繁一挑眉:“她是你祖母,可别忘了也是我母亲!”“我们才是亲的,你还差着一截呢!”那得意洋洋的模样叫岁母脸上没了笑模样:“岁繁,闭嘴!”这孽障,竟然气孩子!本来还想帮她管孩子的老小孩瞬间改变态度,再次将孩子护在了身后:“你今天若是不说出个名堂来,休想动我们孩子一根手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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