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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沈濯!但他的挣扎在动了真格的沈濯面前还是不够看。沈濯轻而易举地就能制住裴瓒,甚至还故做深沉地在眼里流出几分虚假的失落:“你明明听得到我的心声,为什么不做回应呢?还说我总是戏弄你,明明是小裴哥哥在玩弄我。”“把它给我!”“小裴哥哥,我借用些许时日,用完了,自然还你。”沈濯摩挲着裴瓒的脸侧,手指慢慢移到脖颈之后,轻轻一捏,原本还算是清明的眼神瞬间没了神采。“再睡一觉吧。”“醒来之后,可要永远地留在这个世界。”他抵着裴瓒地胸口落下一吻,而后干脆利落地起身,外衣罩住肩膀上的红痕,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香炉中再度升起淡灰色的烟气,如梦似幻。稀薄的光线透过轻烟,在桌面留下虚无缥缈的绰绰浮影。不知是不是约定好的。今日无人打扰,甚至到了正午时分,连送饭的小厮都没来敲门,白白地将床上的人饿醒。床幔内昏暗,裴瓒也尚在梦里。感受到周围袭来的冷气,他无意识地嘟囔几声,摸索几下后,不似从前那般找到热源,便只能拉紧了被褥把自己紧紧缠住。只是他稍微抬动胳膊,手肘处一片酸麻。裴瓒睁开了眼,视线落在头顶打转的花纹上,分不清今夕是何年。足足缓了一刻钟,他才拉开床幔,向外面探了探脑袋——瞧着时日也不早了,非但没有人来叫醒他,就连流雪也不在?看来是他想多了,还以为流雪是沈濯派来贴身保护他的。裴瓒揉着泛酸的肩颈起身,稍微有些动作,身上就酸得厉害,像是睡觉的时候在梦里跟人打了一架。就连站在床头伸个懒腰,浑身上下都“咯吱咯吱”的好一顿响。坐在梳妆台前,裴瓒看着镜子中满脸疲惫的自己,脑海中不由得浮现些混乱的画面。似是在梦里,沈濯又来扰清净。梦里朦胧,现如今回想起来,他竟分不清所梦的场景究竟是在这间屋的床榻上,还是在数月之前的盛阳侯府宴席上。总归都是红彤彤的。所有的事物,都似火一般燃烧着,就连他的身体也忍不住在纠缠时烧得发烫。也难怪一觉醒来浑身不适,梦里那样尽其所欲地放纵,像是天地间未开灵智的畜生,不知羞耻,又不知疲倦地纠缠。现在回想起来,哪怕屋里只有裴瓒一个人,他也忍不住捂住了脸。但从指缝之间,他还是能看见铜镜里,自己双颊上的绯红。实在是不应该……他分明告诫过自己,不要再梦到沈濯,没想到梦境完全不遵从自己的意志,甚至变本加厉地搞出一系列让他自己看了都面红耳赤的东西。碳火燃尽,屋里的物件都随着外面的气温降了几度,裴瓒趴在泛凉气的桌面上,快速使发烫的面颊降温。他仍旧盯着铜镜中的自己怀疑人生。头发散乱也就罢了,毕竟睡姿一直不好,他早已习惯。可是眼底的乌青又是怎么回事?从刚入夜就误打误撞点了迷香,一觉睡到正午,寻芳楼的夜里喧嚣他是半分都没听见,怎么还能留下如此明显的黑眼圈。裴瓒支起身来,摸了摸自己的脸,哪怕他强撑起精神,也无法掩盖那由内而外的倦怠。该不会是流雪给他的迷药里有什么副作用吧!他紧蹙着眉头,越是端详着铜镜中的自己,就越觉得不对劲。好端端的,嘴唇怎么肿了?指尖轻轻碰上去,还稍微有些疼,仔细观察着嘴唇,那处的颜色格外地深。“我半夜……撞到床板上了吗!”裴瓒宁愿怀疑是自己睡觉不安分,才把嘴唇磕得发肿,都没有怀疑是有人借着那有问题的香粒,偷偷摸进他的房间。他懊恼地轻抚几下嘴唇,想在房间里找找有没有消肿的药膏,但是刚起身,他留意到身上的不对劲——他的扳指呢!能读心还是看信息面板的丑扳指呢!裴瓒一个飞扑冲进床幔里,只听见“撕拉”一声,半边的床幔都被他扯了下来。他也没有心思留意,七手八脚地抓着被褥开始一顿翻找,散乱满床的衣服和枕头,更是直接扔到了外面。从床头到床尾,甚至是床底,瞧他的动作,恨不得自己变成小虫钻进那些细小无光的缝隙里一点点寻找,或者干脆把整个床拆开,让他看得一览无余。“扳指呢!扳指呢!”裴瓒急得满头大汗,整个床榻上翻遍了,里三层外三层的褥子也都找过来,还是没有任何迹象,他只要跳下床,把扔到地上的被褥重新抖一抖,任何一处小地方都不肯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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