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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棚深处,林夜蜷缩在阴影中,心脏仍在胸腔内搏动,每一次收缩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悸。
先前厄运领域失控的景象在脑海中反复闪回——毒草瞬息腐朽成灰,斑斓毒蝶如雨坠落,毒虫在相互撕咬中暴毙,更有误入领域的飞鸟在凄厉惨叫中坠入瘴气。
这些画面如同滚烫的烙铁,在他心神上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
而此刻,更令人窒息的威胁已然降临。
那五道筑基期的强横气息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刃,随时可能斩落。
林夜深知,在这等强者面前,任何疏忽都将招致灭顶之灾。
他必须弄清这些人的来意,否则连逃命都无从谈起。
暮色渐浓,瘴气在林间缓缓流淌,宛若某种活物在黑暗中呼吸。
远处传来窸窣动静,那是探险队在安营扎寨。
他们选择的位置极为刁钻,恰好扼守在林夜据点外围的必经之路上,显然是经验老道的猎手。
林夜深吸一口气,将“动静控制”秘术催发到极致。
周身气血近乎凝滞,呼吸微不可闻,体温迅速下降。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真正的顽石,与这片破败环境完美相融。
是时候行动了。
他如同暗夜中的灵猫,悄无声息地滑出窝棚。
每一处断壁残垣的阴影,每一块嶙峋怪石的棱角,都成为最佳掩护。
这片废土他太过熟悉,熟悉到能够闭目数清每一道沟壑的走向。
十丈、二十丈、五十丈……
他的移动缓慢而精确,每一步都经过精心计算。
脚下的枯叶不曾发出丝毫声响,连最警觉的毒虫都未被惊动。
这是他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炼出的本能——在绝境中求生,将隐匿化为与生俱来的天赋。
百丈之外,营地的轮廓在瘴气中逐渐清晰。
五顶简易帐篷呈环形分布,中央篝火跳动,在众人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
林夜选择了一处隆起的土坡,坡上生长着几株罕见的墨色毒蕈,它们散发出的微弱毒雾恰好能掩盖他的气息。
这是绝佳的窃听位置。
他伏低身子,耳朵贴近冰冷地面,感知延伸到极限。
“这鬼地方,连只像样的妖兽都寻不着。”
粗哑的声音抱怨道,语气中满是不耐。
“王奎,少说两句。
赵队长不是说此处有异宝现世的迹象?”
另一个较为低沉的声音回应。
林夜心中微动。
王奎、赵队长——这些名字与记忆里不谋而合。
“李默,你还真信他的鬼话?”
王奎声音带着讥诮。
“上次在古修士洞府,他说有重宝,结果呢?
弟兄们拼死拼活,他一人独吞七成!”
“嘘!小声些!”
“怕什么?
他这会儿不是在巡查周边?
我说李默,你就是太过老实。
赵虎那点心思,明眼人谁看不出来?”
林夜屏住呼吸,心脏不自觉地加速跳动。
内讧!
果然如他所料!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带着筑基后期修士特有的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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