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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当~叮叮当~”
等二人走近,才发现居然是那个圣诞老人模型一直在唱。
陆藏之目光扫过这老头的笑脸和白胡子,忽然问身边人:“如果真的有什么东西能实现愿望,你的愿望是什么?”
陈芒开口,想回答当然是让妈妈回来,但在这阖家欢乐的节日气息下显然不适合,况且他本来也不会说这种话。他垂下眼,想了很多,最终也只是说:“看烟花吧。”
看烟花吧,让我回到那些永恒的瞬间。
陈芒的母亲是2017年1月27日去世的。
那以后,他再没有看过烟花。
因为2017年12月1日,北京市十四届□□会四十二次会议表决通过《北京市烟花爆竹安全管理规定》,北京市五环路以内(含五环路)区域,禁止燃放烟花爆竹。
他明明记得那些除夕夜里飞溅的火光,炸响的爆竹,还有饺子香气。可他2017年以前的记忆就像被封存了,好像和妈妈一起看烟花的日子,是上个世纪的事。好像妈妈走了以后,一切只是麻木循环的默片。
原来,2021年也要结束了。
他想了很多很多,变成了这么简短的一句。但他没想到,这么简短又轻飘飘的一句,陆藏之一直记在心里。
该等红灯了,两人在斑马线前止步。
路灯下,一对情侣拥抱在一起。旁边就是公交车站,想来是告别。女生的格子围巾被风吹得飘起一角,但没关系,她整个人都埋进男生怀里,甜蜜至极。
陈芒看着他们相拥的样子,忽然,问了一句他平时绝不会问出口的话:“你有喜欢的人吗?”
虽然这是学生间常聊的话题,是所有八卦的开头,但陆藏之还是觉得奇怪:“怎么这么问?”
“随便问问。”陈芒偏开眼。
于是他很认真地思考起来。说实话,在认识陈芒以前,喜欢他的女生不少,可他并不认为自己喜欢过什么人。母亲没去世的时候,他家庭温暖,爸爸妈妈夫妻恩爱,彼此一心一意,所以真的有人来表白,他也会拒绝,表示自己要等一个能够共度一生的人;而在母亲去世之后,他更没心情喜欢谁了,不出去把人解剖了就不错。
但是,在认识陈芒之后……
陆藏之看向他,问:“你觉得,喜欢的定义是什么?”
陈芒:“不知道。”很简洁。
谈话间红灯突然变绿,两人过马路慢了一步,被一辆急着右拐的大货车按住喇叭好一通催。耳朵当场献祭,好像让鱼叉给捅了,以至于陆藏之完全没听见陈芒的回答。
他偏身,凑到人脸侧:“嗯?什么?”
陈芒刚要重复一遍,呼吸又有些热,于是咽了口唾沫才说:“不知道。”
陆藏之:“……”
他忘了陈芒在这方面没什么造诣。
马路对面儿有个小摊用小方礼盒磊了个金字塔,仔细一看,是平安果——就是普通的苹果穿上礼服而已!
摊主扮成了圣诞老人,看到两人过来,叫卖道:“麦瑞葵马!祝你平安!都是挑得最好的平安果,十块钱一个,来一个吧!”
陆藏之笑出声,直接掏出手机扫码,说:“给我装三个。”
当时陈芒就给了他一肘!“你他妈想买苹果刚在超市怎么不买?四块钱一斤的不要,你要仨十块的!你买这冤种玩意儿干嘛?”
“你一个我一个爸爸一个,图个吉利呗。”说着,往他手里塞了一个,“拿好。”
“……”
陆藏之指腹是热的。
陈芒心里也是。
你问我喜欢的定义是什么?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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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懿带圣杯多此懿(一)举。
对不起,我又开始瞎编歇后语了,这次是脑瘫王者梗,冷到了致歉。
下一章可以配合bgm《玫瑰少年》食用。
第55章玫瑰少年
大礼堂灯光璀璨,高出一截的舞台上,学生会成员跑来跑去地布置场地、调试电脑,麦克风不时呜隆几声。
台下整整齐齐码了一大片椅子,学生们陆续落座,服饰各异,三五成群地交流起来。时间还早。
男厕所。
陈芒靠在窗沿把黑西裤穿好,正把白衬衫的下摆往里掖呢,突然门被打开,吓了他一跳。
他不喜欢扎堆脱衣服跟一堆人坦诚相见,所以等人都走了才进来。这个时间应该不会有人来才对。
陆藏之捕捉到他表情里一瞬间的惊慌,笑了:“怕什么,你是大姑娘吗?”
黑色燕尾服把来人挺拔的身形衬得更加伟岸优雅,而这优雅的手中捏着一枝红玫瑰。玫瑰鲜红,花瓣娇嫩,是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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