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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钟回晚嘴上说好,其实心里明白根本没这一天。
&esp;&esp;譬如现在,就是白以周把她从床上薅起来,钟回晚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愣了半天才慢慢地捡衣服,白以周当然等不及,手从腿缝伸进去,摸到一手沙沙洼洼的薄片似的异物,还有没凝固的液体。
&esp;&esp;他难得露出了茫然无措的表情,随即反应过来,人像老虎一样,闷着身子凑近她,钟回晚陷入黑不见底的深渊中。
&esp;&esp;“梁数操你了?”
&esp;&esp;他问着自己都不相信的问题,几乎是立刻,他把钟回晚拽起来:“滚进去洗干净了再出来!”
&esp;&esp;钟回晚摔在地上,骨头快淤青,却直勾勾地盯着白以周:“不是哦。”
&esp;&esp;她好似开心地笑起来,眼睛里满是冷漠的嘲弄:“你跟梁数总是说,是我自己没二两肉硬要装男的,其实想操我的多了去了,说不定脱了衣服站在楼道口,全校男生都要来轮奸我,我得感谢你,伺候两个总比伺候一群好,你还给我住大别墅……原来是真的呢,大家都很热情,都愿意来操我的——”
&esp;&esp;话没说完,她痛呼一声,白以周拽着她的头发,将她掼到床板边。
&esp;&esp;“贱货!”
&esp;&esp;钟回晚的脑子被尖锐的子弹炸得支离破碎,她的知觉短暂游离体外,又被毒蛇一样的皮鞋尖踹回来,他生气时的喘息和做爱时候一模一样,所以性从来都是暴力,钟回晚精神的阴道被撕裂了。
&esp;&esp;她没怎么再吭声,淤青和伤口是肯定的,疼痛,老实说痛到后面也就麻木了,他最好是下手再重些把她打死——不然她干嘛莫名其妙找男人上床?
&esp;&esp;白以周暴怒,他骂她婊子,妓女,荡妇,而她在谩骂里自欺欺人地凝视他,她觉得自己像个心甘情愿赴死的勇士,或许该配一首高昂的赞歌,只有一点不好——在他巴掌打下时,钟回晚想,要是有下辈子,她再也不要做女生了。
&esp;&esp;钟回晚没死。
&esp;&esp;不明白。白以周最恨背叛,连梁数碰她,他都不太开心,不过最开始是梁数强奸了她,又把她送到白以周床上,白以周不好说什么,换了另一个,他非要把人搞死才算完。
&esp;&esp;但她醒来依旧在铺着鸭绒被的床上,熟悉的永无天日的地方。钟回晚动了动脖子,难以言喻的酸痛,她懒得看清伤口。
&esp;&esp;许久,她艰难撑起身子,缓慢踏过地毯。
&esp;&esp;模模糊糊一轮月亮,冷血地悬在天上。钟回晚沉默地盯着,她隔着玻璃摸,怎么也摸不到。为什么会这样?她开始敲,抓玻璃,掰防护栏,撕防盗网,她哑着嗓子喊,越来越用力,指甲渗血,依旧身在牢笼。
&esp;&esp;钟回晚崩溃大哭。
&esp;&esp;两天没见过人。食物都定时放在门外,但也没用,钟回晚几乎绝食,邋里邋遢,头发油得冒光。不愿动,全身疼。
&esp;&esp;第叁天,或者随便哪一天,门开了。
&esp;&esp;钟回晚装不听见,脚步由远到近,中间停顿几次,终究还是落在她身边,室内未开灯,唯有一束倾斜的月光,在天台下映出半角男性的影子,钟回晚神情麻木,蜷在一起随意地想,倘若他这样都敢下手,她就下嘴,她要咬断他的喉管,如果只有这样才能上绞刑架的话。
&esp;&esp;他不出声,夜静得快要死掉。
&esp;&esp;久到钟回晚都快要忍不住,她听到对方叹了口气,带着一种完全不会出现在白以周或者梁数身上的怜悯感,钟回晚心跳了下,她听见他说:“梁数在外面,他说你快要死了……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这样。”
&esp;&esp;钟回晚不说话,她讨厌被道歉应激到想流泪的生理反应,因为他不用说对不起,而她完全不需要。
&esp;&esp;尹怀韫捞起她黏腻腻的头发,好半天找到她脖颈上的磁吸开关,这东西白以周刚刚换了新的,稍微用力就发出啪嗒的声响,尹怀韫小心地抱起她的腰,她比他预设的体重轻得太多了,以至于他因用力踉跄了几下。
&esp;&esp;尹怀韫犹豫几下,还是带着她去洗浴,但他实在不好下手,旁的不论,她身上大片的淤青,血痂,脖颈的掐痕,腿缝残留的精斑……白家出来的人,最会好勇斗狠,知道哪里下手最疼,最重,白以周下了死手,他碰哪里、用什么力道都不合适。
&esp;&esp;钟回晚抬头,眼神空洞,她的焦距不在任何地方。
&esp;&esp;好半天,他尝试打湿她的头发,钟回晚下意识躲,撞到他拿花洒的手腕,他痛呼一声,撩起衣服看了眼,一圈厚实的白色绷带映入眼帘。
&esp;&esp;起先钟回晚没反应。
&esp;&esp;渐渐歪头,缓慢地眨了几下眼,当她眼睛重新聚焦时,一团氤氲的水汽洇透了干涸的沼泽地,出现了他熟悉的光影,她隐约生出回光返照的生气。
&esp;&esp;钟回晚默默接过花洒,尹怀韫自觉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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