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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若是被带上去,岂能有活路。
她软了声音跑过去,压下颤抖的声线拿腔作调:“阿尧,你以前从来不舍得凶我的,你看见我难道不开心吗?阿尧,你别凶我,我害怕……”
她声音柔的几乎能掐出水来。
玉卿在一旁看着都变了脸色。
墨尧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的天宫。
太多的后知后觉挤的他脑子生疼。
辛杳和玉卿都被关在了寻苍仙牢,辛杳身边那忠心耿耿的小仙娥也在。
酷刑之下,不怕人不招,哪怕她的嘴再硬。
墨尧就在寻苍仙牢里等着。
听着耳边不绝如缕的凄惨尖叫,他不知怎的就走到了容音住过的牢房。
恶臭熏天的牢房里,四处可见的血迹斑斑。
他恍惚间想到容音说的孩子一事,眉宇一寒,挥手叫来了狱长。
“本君问你,千年前,你们可有生剖容音腹中的孩子?”
狱长迟疑着勾出一抹谄媚的笑:“奴才惶恐,这大事儿,咱这群人怎敢瞒着您私自动刑呢?”
“是吗?”
墨尧只在他脸上停顿一瞬,面上紧跟着闪过一抹嗜血的寒凉。
“欺君罔上的后果,希望你担得起。”
话落,他再不给狱卒任何开口的机会,手下御起能提取记忆的抽丝咒,对着那狱长的天灵盖打了下去。
这东西只在低级的仙灵身上管用,用在这狱长身上,正正合适。
他冷着脸闭眸在他脑海里寸寸搜寻着。
忽然,一道灵光闪过。2
他看到了容音惊恐的小脸。
那时候她的脸上尚且不见疤痕,她依旧拥有着惊世骇俗的美貌。
可她眼底全是泪,她怕的跪在地上朝着那狱长磕头,磕的那样自然。
动作间,墨尧才看见她的小腹有明显的突出。
她惶恐的落这泪,一遍遍的求狱长不要剜她的孩子。
可这狱长却像是在看戏一般,冷漠一脚踩在她手上,口口声声说传天帝的令要毁了她的容貌,还自作主张要剖她的孩子,挖她半颗妖丹以示惩戒。
墨尧周身的怒气已经不受控的翻滚,捏着狱长天灵感的那只手越收越紧。
他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孩子被剖出来,果真如容音说的那般,他小小的一只,眼睛都还没睁开。
可他眉眼已经有了些形,那孩子,眉眼和容音相似极了。
不等他再多看几眼,那孩子就那样断了气息,被狱长像垃圾一样扔在了脚边。
那孩子满身的血污都没擦干净,就那样被扔在了污泥里。
墨尧的心都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疼的他呼吸都困难。
他一点点往下看,还有许许多多。
从容音进到这寻苍仙牢,他终于知道那样骄傲的人,为何会跪人跪的那样自然。
气血逆涌,墨尧胸口一阵剧痛,紧接着鲜血便涌动了嘴边。
他痛苦的收回灵力,脑海中一幕幕皆是她痛苦求饶的样子。
是他,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若非他,她怎会如此……
狼狈的吐出一口鲜血,他捂着心口,痛的呼吸仿若受刑,这牢房里的每一寸气息都带着血腥。
前去审问的将领回来,看见墨尧这幅模样,他眉头皱起,欲言又止。
墨尧心里已经隐隐有了预感,他低头掩下眸中的情绪:“说说,他们都招了些什么?”
将领缄默一瞬,眼眶有些猩红:“那仙娥受不住极刑,全都招了。”
“她说,当年辛杳仙子跳诛仙台不过是计策,辛杳仙子与玉卿上仙一早就互生情愫,奈何辛杳仙子的爹娘只许她入天宫做天妃,还因此处处挤兑玉卿上仙。”
“辛杳仙子抵抗不得,便假意心悦于您委身在您身侧做戏多年,好让她爹娘疑心尽消,放玉卿上仙一马……”
将领说到这里,额间已经浮现一层淡淡的冷汗。
墨尧的面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冷,他面上不显,可知道他的,都明白这不过是山雨欲来前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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