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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是……
&esp;&esp;戒律长竟然做到了这种地步。
&esp;&esp;“发生什么事了?”
&esp;&esp;笙长隐放下剑走过来,他刚刚练了一套剑法,出了汗,整个人身上热烘烘的,一靠近就有热气扑到青绿身上。
&esp;&esp;青绿几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头,侧身拉开距离:“你觉得这一次招学的弟子中,你对谁的印象比较深刻?”
&esp;&esp;各星宫之间也存在比较,同届招收的学子不仅是一同修炼的师兄弟,更是较量的对象,星宫招学三个月之后会举行摘星大会,各宫的学子进行比试,拔得头筹有丰厚的奖励。
&esp;&esp;笙长隐不假思索:“赶尸人,相知槐。”
&esp;&esp;青绿摩挲着指尖,相知槐的确是劲敌,本来就不容小觑,如今拜戒律长为师,还让戒律长为他打开了星辰试炼,如果通关,来年定能在长生楼的新秀榜上占据一席之位。
&esp;&esp;但在众多学子之中,相知槐不是最难对付的一个。
&esp;&esp;青绿若有所思地问道:“他的同伴呢?比如揽星河?”
&esp;&esp;“我对揽星河的印象不深,只记得他生得很俊美,似乎是五人的主心骨。”提起这一点,笙长隐也纳闷起来,揽星河的修为不是最突出的,为何会让相知槐等人言听计从,莫非他身上还藏着秘密?
&esp;&esp;“你的注意力只放在脸上了。”青绿轻嗤一声,提点道,“注意一下揽星河,他的灵相应当不简单。”
&esp;&esp;朝闻道是什么性子有目共睹,对揽星河青睐有加,很难不让人联想到灵相上。
&esp;&esp;笙长隐不以为然:“灵相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都不是,他不是我的对手。”
&esp;&esp;青绿冷笑一声,眼睛一转,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esp;&esp;骄傲的少年还是吃些苦比较好,受了挫折,才会乖乖听师父的话。
&esp;&esp;“若是你输给他了呢?”青绿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的唇,“乖徒弟,别急着辩白,敢不敢和师父打个赌?”
&esp;&esp;江湖上传说青绿身上有狐臭味,但按住他嘴唇的指尖分明很香,那是一股醉人心神的香气,笙长隐心神一空,呼吸加快:“赌什么?”
&esp;&esp;青绿勾唇浅笑,指尖点在他的下唇上,忽然手一偏,捏住了他的脸颊:“就赌三个月后的摘星大会,你赢了,为师答应你一件事,若是你输给了揽星河,那你就要答应为师一件事。”
&esp;&esp;“……什么事都可以吗?”笙长隐皱着眉头,偏头躲开青绿的手,他脸颊泛红,不知是被捏红的,还是羞红的。
&esp;&esp;青绿也不恼,眼尾勾着暧昧的情思,他伸了个懒腰,擦着笙长隐的肩膀走过去,路过被放下的重剑时,修长的指尖在剑身上抚过,笑声中揉着万种风情:“对,如果你赢了,师父就让你……为所欲为。”
&esp;&esp;语调轻软,暗示满满。
&esp;&esp;深渊流火
&esp;&esp;寅时三刻,覆水间。
&esp;&esp;凌晨时分天还没亮,抬头本该望见星辰辽阔,但在覆水间里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天光一如既往的暗淡,流淌的业火是深渊中的唯一殊色。
&esp;&esp;只可惜这抹颜色来之不易,背后是焚烧火化的恶鬼邪魔。
&esp;&esp;白衣伸出手遮住眼睛,连带遮住眼底的厌恶,火焰从床边流过,素来以冰寒著称的寒玉床已经被烤热了,暖洋洋的,蒸得人身子骨麻酥酥。
&esp;&esp;他不喜欢火,不喜欢热,不喜欢世人趋向的温暖。
&esp;&esp;可他现在动弹不得,被禁锢在寒玉床上,只能咬牙忍受着这一切。
&esp;&esp;钻进骨头的暖意像无数只虫子,在骨缝中乱窜,白衣咬紧了牙,额上浮起一层细密的汗。
&esp;&esp;刻意落下的脚步声吸引了白衣的注意力,他掀起眼帘,对上了一双猩红的眸子。
&esp;&esp;魔王的眼睛和火焰一样颜色,却冰冷得瘆人:“你没有做到自己承诺的事情。”
&esp;&esp;“你不想让他死,我也算是遂了你的愿吧。”
&esp;&esp;白衣重伤未愈,夹杂着痛楚的喘息声比话音更重,他的身体像是年久失修的灯箱,呼哧呼哧的,让人联想到四个字——苟延残喘。
&esp;&esp;被折断爪子,徘徊在死亡边缘的猛兽骨子里藏着桀骜,即使沦落到这般田地,也折不断傲骨。
&esp;&esp;魔王挑了挑眉,冰冷的眼睛里透露出一丝惊讶:“你这是在埋怨本王?”
&esp;&esp;白衣表面上温和,内里长满了刺,即使是对他最恭敬的时候,言辞之间也会阴阳怪气,不过他懂得收敛,像这般直言快语还是头一遭。
&esp;&esp;魔王觉得有趣:“白衣,你是因为差点死了,所以在破罐子破摔吗?”
&esp;&esp;他不信白衣不知道惹怒他的下场,那比十二星宫的手段还要残忍一百倍。
&esp;&esp;在和朝闻道等十二位宫主交手的时候,白衣受了重伤,众人围攻之下,他全身的骨骼碎得一塌糊涂。
&esp;&esp;这对修相者来说不算致命伤,但痛楚却无法忽视。
&esp;&esp;白衣深吸一口气,从唇齿间蹦出来的字音很轻,任人一听就知道他身体不适:“求大人恕罪。”
&esp;&esp;有气无力,奄奄一息,魔王却十分满意:“放心,本王不会杀了你,不然就白救你了。”
&esp;&esp;寒玉床通体乌黑,白衣像一块未经打磨的白色玉片,粗糙却内藏芳华,让人忍不住生出破坏欲,想拿着刻刀在玉片上勾勒,想打碎这质地坚硬的玉片。
&esp;&esp;魔王向来不会委屈自己,他抬起手,又长又黑的指甲戳在白衣颈侧:“死罪可免,活罪要罚。”
&esp;&esp;魔族嗜血,他们擅长捕猎,指甲尖利,没够将活生生的人撕成碎片。
&esp;&esp;颈间一阵刺痛,白衣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esp;&esp;他的脖颈被刮开了。
&esp;&esp;堪堪避开了动脉,濒临死亡的晕眩感袭来,白衣眼前发黑,感觉身体突然变沉了,不受控制地往下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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