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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跑出院子,打斗声越来越远,没了风云舒与相知槐的压制,鬼物的叫声逐渐增多了。
&esp;&esp;“能找到出口吗?”
&esp;&esp;要离开阴婚局,只能通过鬼门,阴阳之间的鬼门只有像相知槐那样特殊的人才能看到。
&esp;&esp;顾半缘急得一脑门子汗,他们是跟着相知槐才进入这里的,根本不知归路,此时也只能将希望寄予书墨身上了。
&esp;&esp;“龟甲指路,一切看命。”
&esp;&esp;“……”
&esp;&esp;忽然,书墨停住了脚步。
&esp;&esp;顾半缘期待地问道:“怎么停下来了,莫不是找到鬼门了?”
&esp;&esp;看样子他们的命还挺好。
&esp;&esp;“不是。”书墨看着掌心中断裂的龟甲,抬起头,警惕地巡视着四周,“鬼门没找到,但我们好像踏上了一条死路。”
&esp;&esp;这里是一处后院,院子里还停放着喜轿,正是将揽星河三人抬来的那顶。
&esp;&esp;房门打开,有人慢条斯理地走过来:“哈哈哈,这位小兄弟算的还挺准,这里确实是死路无疑,我本欲去寻你们,却没想到你们先一步找来了。”
&esp;&esp;揽星河惊愕出声:“怎么会是你?!”
&esp;&esp;功德木鱼
&esp;&esp;一星天城外三百里处。
&esp;&esp;朝闻道踏着树梢上的叶片,纵身一跃,悬停在半空之间:“什么人?”
&esp;&esp;月光之下,无数道黑影跳出林间,银白色的月光从他们身上流淌而下,仔细看,他们的脚下都没有影子。
&esp;&esp;“子星宫主,你避世不出十几年,老得连我们是谁都认不出来了?”
&esp;&esp;一人从林间缓缓走出,站在众黑影首位,他脸上带着鬼面具,手臂上绑着两柄漆黑的弯刀,一身黑衣在月色下行走,身形轻盈,有如鬼魅。
&esp;&esp;“月影弯刀戚竹枫,呸,不过是黄泉里的跳梁小丑罢了,竟然来拦老夫的路。”朝闻道袖手一甩,白袍卷起一阵疾风,树叶萧萧,随着疾风舞动,“滚开!”
&esp;&esp;随着他一声令下,那些树叶有如刀刃一般飞出去,直指黑影,有几道黑影被树叶击中,瞬间吐出血来。
&esp;&esp;“飞花拈叶,杀人无形,不愧是十二星宫中排名第一的子星宫主。”戚竹枫赞叹地拍了拍手,袖间弯刀随风而出,漂浮在他两侧,“素闻朝闻道前辈诗酒一绝,晚辈神往已久,很可惜,未曾向前辈讨教一二,便要与前辈兵戎相见了。”
&esp;&esp;朝闻道冷嗤一声:“别乱攀关系,十二星宫为正道魁首,你们黄泉如今已然是覆水间走狗,老夫可没有你这样的后辈。”
&esp;&esp;黄泉本是云荒大陆上亦正亦邪的组织,但几十年前不动天与覆水间一战,黄泉站到了覆水间一方,帮助魔域残害百姓,在不动天大败覆水间之后,魔族退回魔域,黄泉也如同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
&esp;&esp;朝闻道眯了眯眼睛,望向一星天的方向。
&esp;&esp;自大战败后,黄泉便搬迁了大本营,避世不出,十几年前怨恕海动乱,黄泉曾短暂现世,但很快又销声匿迹。
&esp;&esp;如今黄泉派人大张旗鼓的来拦截他,莫不是覆水间又蠢蠢欲动了?
&esp;&esp;思及此,朝闻道的脸色沉了几分,得赶紧把消息传回星宫。
&esp;&esp;戚竹枫啧啧出声,轻抚着身侧的两柄月影弯刀,如同在抚摸最亲密的爱人:“前辈何必大动肝火,星宫不是一向号称平天下不平之事,容天下不容之人,怎地对我一个小后辈,如此——不讲情面!”
&esp;&esp;弯刀飞出,破空声铮铮作响,忽然月光隐蔽,刀刃仿佛融在了黑夜之中,不见其踪,只闻其声。
&esp;&esp;“雕虫小技。”
&esp;&esp;朝闻道面露嘲讽之色,抬手一招,一截树枝出现在他手中,他随意地挥了两下,便见那弯刀转了个方向,直冲九天而去,割开了黑夜。
&esp;&esp;月色重现,子夜之时。
&esp;&esp;朝闻道似有所觉,飞速朝一星天望去,只见一星天上空波云诡谲,鬼哭狼嚎声震耳欲聋,已隐隐形成困局之势。
&esp;&esp;不好,中计了!
&esp;&esp;戚竹枫等人故意在此地埋伏,阻拦他赶往一星天。
&esp;&esp;黄泉真正的目标是——一星天!
&esp;&esp;弯刀归位,戚竹枫带着人飘然远去:“今日暂留前辈片刻,晚辈心中惶恐,待得来日定向前辈赔罪……希望前辈还有来日,后会有期。”
&esp;&esp;一星天上空的巨大潮云已然形成,似有千鬼万鬼争相悲号。
&esp;&esp;朝闻道掐指一算,面色大变。
&esp;&esp;阴婚局,能成鬼王者已然入局。
&esp;&esp;与此同时,一星天。
&esp;&esp;城池被整个笼罩起来,上空的黑云不断往下压,隐隐可听到猫叫一般的鬼哭声,唯独有一个地方是例外,静谧无声,落针可闻。
&esp;&esp;罗府大门紧闭,不见一丝光亮,花园中散落了一地的碎瓦片,孟婆花化成的灰尘漂浮聚拢,铺出一条通往暗处的道路。
&esp;&esp;在道路尽头,是一间小院子。
&esp;&esp;院中停着一顶红色的喜轿,轿顶的白色流苏随风摇曳,像是灵堂里漂浮的白色纸钱,将落未落。
&esp;&esp;“花问柳,你怎么会在这里?”
&esp;&esp;揽星河眉心紧蹙,他已经从鬼童那里得知了关于阴婚局的事情,可这次入得阴婚局的活人实在太多了。
&esp;&esp;赶尸人就罢了,顾半缘和那和尚他还没弄清楚,又来了个讨厌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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