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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说……”云烁埋着头,说的缓慢而艰难,“我不奢求能和你在一起了,你能不能,别不理我。”
&esp;&esp;“云烁。”许栖寒突然起身,声音里带着愠怒,“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最好能够把这一切,还有我之前问过你的,全都一五一十告诉我。”
&esp;&esp;他环顾着四周,语气坚决:“否则,我们就到此为止。”
&esp;&esp;“不要。”云烁想起身,却踢倒了一堆啤酒瓶。
&esp;&esp;“要解释吗?最后一次机会。”许栖寒强忍下心里剧烈翻涌的情绪,竭力去忽略他通红的眼眶,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平静无澜。
&esp;&esp;“要。”云烁说。
&esp;&esp;他没想过许栖寒会找他,会发现这一切。他已经被逼到悬崖边上,再坏的结果,也不会比许栖寒与他就此结束更坏。
&esp;&esp;“嗯,说吧。”许栖寒终究还是没忍住,抬手抚上他的脸。
&esp;&esp;云烁退后了两步,倚靠在窗边。
&esp;&esp;“你还记得,五年前,六月十五号吗?”
&esp;&esp;六月十五号?许栖寒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但是那一天,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是他第一次登上国际舞台,决赛第一场,他失误了。
&esp;&esp;“记得。”
&esp;&esp;“那你还记得我吗?”云烁又问。尽管早已知晓答案,可他眼里还是藏着期待。或许,提示过后,许栖寒还记得呢。
&esp;&esp;看着许栖寒疑惑的眼神,云烁眼里的期待一点点黯淡。
&esp;&esp;许栖寒不傻,尽管他不记得了,可他能够确定,“那天我们见过,是吗?”
&esp;&esp;“在河边的桥上。”提到这个,云烁笑了一声。
&esp;&esp;“当时,我站在桥上,看着繁华的都市,想不明白人活着的意义。可是,你就那么猝不及防的出现了。”
&esp;&esp;云烁对当时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你穿着和平日一样的亚麻白衬衫,径直走向我,然后指着我的吉他,问我,能不能弹一曲。”
&esp;&esp;那天的许栖寒,因为心情不好,一个人偷偷跑去喝酒,喝醉后沿着街头一路走,在大桥上,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桥边的少年。
&esp;&esp;少年身上透出一种独特的阴郁气质,尤其是他耳朵上的绿松石耳坠格外吸睛。在异国他乡,见到这么一幅好看的东方面孔,许栖寒不由自主就朝着对方走去。
&esp;&esp;他靠在冰冷的桥栏上,夜风将他额前散落的黑发吹得凌乱。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勾勒出挺拔鼻梁线条。面色微微发红,不知是酒意还是夜风的痕迹。
&esp;&esp;他清冷的眼眸蒙着失魂落魄的水光,眼尾泛着红晕,每次眨眼都显得格外迟缓。
&esp;&esp;身上的亚麻白衬衫有些宽大,清瘦的骨架几乎撑不起衣料的垂坠感。领口随意地敞开一粒纽扣,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和一截苍白的脖颈。
&esp;&esp;云烁回头时,只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落入凡尘的仙子。
&esp;&esp;“你会弹吉他?”许栖寒指着他背上的吉他。
&esp;&esp;云烁淡淡“嗯”了一声。
&esp;&esp;“可不可以弹一曲啊?”许栖寒被酒精泡过的嗓音黏糊糊的,却很好听,很勾人。
&esp;&esp;在他期待的目光中,云烁的手指缓缓拨动琴弦。短短几十秒,他在脑子里搜寻了一遍,没有任何曲子能衬得上眼前的人。
&esp;&esp;因此,他就这么看着许栖寒,即兴弹奏了一首现编的曲子。
&esp;&esp;他更没想到,许栖寒竟然会随着他的曲子起舞。喝醉的许栖寒全凭感觉再跳,可那一个个不成型的动作,却把云烁的魂彻底勾了去。
&esp;&esp;“你弹的真好听。”一曲结束,许栖寒喘着气走到云烁面前。
&esp;&esp;云烁痴痴地望着他,许栖寒被那双漂亮深邃的眼睛盯着,又因酒精作祟,他突然仰头,猝不及防的贴上云烁的唇。
&esp;&esp;对方被他吓了一跳,心脏都快要从胸腔蹦出来。但许栖寒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就分开了。
&esp;&esp;冰凉的雨丝落在脸上,许栖寒伸手接了几滴雨,不太高兴地说:“下雨了,会被淋湿。”
&esp;&esp;十八岁的云烁是个愣头青,满心满眼都被认识了不到十分钟的许栖寒牵制。
&esp;&esp;他们躲在街边的屋檐下,看雨一时半会停不了,他主动说:“我去买伞吧,你在这里等我。”
&esp;&esp;说完,他便跑进雨幕。而许栖寒,却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后来,路人打电话给陈晏,将他带了回去。
&esp;&esp;酒醒后的许栖寒彻底断片,还因为比赛前私自喝酒受到了处罚。
&esp;&esp;而买完伞回来的云烁,再也没有找到许栖寒。可那个酒后荒唐的一吻却被他紧紧攥了五年。
&esp;&esp;再后来,他在广告牌上看到许栖寒的海报,了解到他是一名舞者。起初,他也以为自己只是和其他舞迷一样,只是喜欢许栖寒的跳舞。
&esp;&esp;他会去看许栖寒的每一场演出,偷偷关注与他有关的一切。甚至,专门留了一间屋子来放许栖寒的海报。
&esp;&esp;可是当他看着许栖寒跳舞的身姿会有某些反应时,他才后知后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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