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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眉间一紧轻轻捏住指尖、站稳脚跟后对着带着杀死、致死修力的木蛟反手擒住双角,在葛藐等人众目睽睽之中将其化为乌有。
木蛟哀嚎一声,毕竟是带了生命的修力,死前扭曲的蛟首犹为可怖,口中衔着的修力光团也随之向漫天萤火虫儿一般飞舞殆尽。
佟裔被眼前面目全非的木蛟吓了一跳,连连后退几步。
万物一把将其扶住,歪歪脑袋斜视着坐在地上的佟裔,道,“师妹可还好?”
“多…多谢师姐相救!”
佟裔勉强克服腿软从地上站起来,活动着手腕儿为自己幻化出一套简单的素衣。
见地上有些害怕的二人也不客气,直言道,“你们方才的恶行,可真是坏透了!真不敢想象你们身为人竟能如此下作!我必要告诉师尊去!”
“切,你告诉师尊?”葛藐摸了一把地上木蛟化做的灰尘痕迹,冷笑道。
“如果你要是为了什么求一个公道那你还是早些算了,这世道,可没那种东西,我的天赋比你强得多,你觉得师尊会为了一个废物同前路不可估量的弟子委曲求全?别太天真了!”
“你!”佟裔眼尾挂着不可掩盖的怒火。
“师弟此言,岂不是自甘占了下风?”万物不紧不慢地替小师妹整理好衣物,“宗门内如此狂妄,可会突生事端的。”
“狂妄?”葛藐笑笑,盘腿坐好,“若是势力师姐比我狂妄多了,若是刚才的话,师姐,你别不信啊~日子还长呢!”
“日子?是日子,还是人呢?”万物随手从地上捡起一件外衣递给佟裔,柔声问道,“师妹,今夜我能…”
“禀二位!掌事师尊大人请您们过去呢!”门外冷不丁的传来一声喝止声。
紧接着,一位长相秀气的弟子进了门,那弟子看到满地的人倒是没惊得一愣,只是皱了皱眉头问道,“这么晚不休息竟然是在约架?诸位实在是勤奋起来了。”
“只让师姐二位过去吗?”葛藐拍拍身上的尘土木屑问道。
“是。”
“哼!”听闻此言,葛藐更是轻蔑一笑。
屋外皓月逐渐被云彩淹没,山头上的灯火在丝丝微风中悄然熄灭。
本是见不到其余师尊的,阴差阳错竟然得以召见;虽说是费了些功夫但万物到底松了口气,望着站在门框内一脸得以的葛藐,万物觉得…不该留有后患才好。
但,师尊好像没教过这些?
挽着佟裔的手走在小石板路上,木制竹笼中的小蜡烛在细风中略略有些晃悠,好似随时要熄灭一般。
没走几步,又听那传话的小弟子道,“师姐,师尊近来脾气不好,您…”
“若是错了,我自甘受罚。”
万物对着前来传话的小弟子微微颔首,佟裔跟在其身后略有不解,“师姐,他们向来狗眼看人低的,你又是师姐,何故如此!”
“师尊交代我的罢了。”万物再不言其他。
宗门内多为修士,故路难走好走的也多无妨碍。
夜半,时令所致昏暗天空逐渐下起毛毛细雨,见师姐一言不发,佟裔有些担心她是否会生气、困惑云云,索性开口,“师姐,一会儿有我呢,师尊不会太难为的。”
“我不是担心这个。”万物抬起头回望着佟裔,“我是想,今晚能不能去你那儿睡觉。”
“唉?”佟裔挠了挠垂在肩上的长发,有些困惑地问道,“师姐为何…”
“师尊失踪了。”
万物语调中并未太多悲伤;佟裔止住了步子,驻原地问道,“你说什么?您的师尊不是…当今人宗第一人吗?怎么会失踪了?”
“可能…”
“二位,掌事师尊大人在厅中等着呢!”
不知不觉,二人已行至殿外。
灯笼在斜风细雨中微微晃动,其中灯火不安之象再是明显不过。
“师姐…”
佟裔本想多问几句,不明白白的结束对话向来不是她的习惯,可见师姐自顾自推开殿门坦坦荡荡,她也无多想皱着眉头跟了上去。
感受到身体中再次泛起难以克制的力量不断翻滚、交织碰撞在一起,佟裔一时间竟然有些慌神儿。
或许是察觉自己的“不对劲”,在门大开的那一刻,万物一掌轻拍在佟裔身后,问道,“你不希望别人得知你的强大吗?”
“师姐,这是一种自保手段。”佟裔笑着答道。
先前,她也不愿意正眼看待这位话少、不好交际的人儿,可短短几番相处,她觉得她并非是传闻中那种冷漠无情的人,反而有些脆弱的“唯命是从”。
无星之夜,绵绵小雨落在人宗内各处,石子路久违的散出泥土草丛的芬芳,树叶被雨滴拍打的悄悄作响,远处阴云密布;近处,师尊早已等候多时。
殿内未有烛火,数不清的夜明珠或大或小悬挂、腾空漂浮在殿内各处。
殿上坐着那位表情肃杀的掌事师尊,见二人牵来,敲击着椅子扶手问道,“刚来一夜,就迫不及待展示自己的修力了?”
万物知道这话说的不是佟裔,率先一步单膝跪在师尊座前,低眉道,“万物的不是,与佟裔无关的。”
“师尊!你休听师姐一面之词,是那登徒子葛藐师兄!想趁我…”佟裔话没说完,就被高高在上的掌事师尊一口打断。
“佟裔,你怎么这样无教养了?我问的是你师姐,你插什么嘴?这普天之下,就你一人张嘴了?”掌事师尊语言中透着冷笑嘲讽,他并不正眼瞧着跪在底下的二人,“万物,今日你既犯了错,就好好的去你师尊哪儿领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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