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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照旧将光剑幻化手中义无反顾的指向万物。
“现今,进退维谷了吗?”
身边人默不作声,身后惊涛骇浪般嘶吼声又起,像是根根发丝盘坐错杂交织在一起,再度向着三人袭来;万物转身释出阵场,光刃化盾、变作扇扇羽翼清澈透明,泛着温润馨暖的辉光将三人包裹其中。
她攥着拳头,脑中又如山河撞石般混杂起来,腾出只手臂欲轻轻安抚,却被腹间伤痕再次击痛;万物似乎有些清楚,这些被第二神器炼化的招式、准确的说是那人用的招式,应该是这些残存未散的……亡灵的孤魂和修力混杂之物。
“哐——!”
如黑云般魔道修力散出斑斑点点小光粒,虞薄渊淡然伸出手臂,他一双魔角越发像块坚冰般剔透,气息也愈发摇摆、中露粗犷,念叨。
“万灵同行,仇愿皆散。”
“如若是……”“那是不行的。”……
“如若是……”
“那是不行的。”
细长眼角掩不住对眼前故人的情绪,他滚动着喉咙一口否决;同样的错误、若是来两次就……他便是太不中用了;如此心中果断抛下了纠结。
目视之处,虞薄渊释放出的磅礴看似混乱的修力逐渐汇聚、拧成一股股麻绳般的束缚之器,将再度来袭的四散魂灵连带着未散尽的修力尽数——“净化”。
奇异修术自然是层出不穷,万物皱眉扫视周遭变化的事物,心里突觉像是落了一根刺,贯穿着阵阵苦涩一股脑涌上心头,心头敲定主意,前往万乡村的路上,定然要跟……
虞薄渊透着不可理解的情绪冲了过来;她自知被看穿了心思,便也想着无须多瞒、见幽魂已不在此处,沉闷压抑的环境有些许缓解,便想着开口再问几句,对方率先道。
“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你想用第二神器试试看能不能打造器具,来施加这些东西处,可万物,你明白的,百相宫之所以用的顺手多是‘以命换命’、‘以代价换取条件’,转换轮回这样大的消耗、乃至是用途,所付出的必然也是庞大的,你现在……”
他叹口气,“我本意不愿意带你见着这些,可到底是……唉,你没有那么大的筹码,根本做不到,我不瞒你,近千年的时光魔道早已是山穷水尽,道中族老修者皆是可怜的,我绝不会为了人道,就算是你在的人道、来牺牲的我的族民……”
“……”
光剑依旧闪烁着,甘向明不断做着吞咽、抑制心中的种种愤懑不解;千年前、千年间被眼前的虞薄渊轻描淡写的带过,肉眼可见,他为了净化这些散落的魂灵修者已然耗费诸多修力……如此许久,十代之多、魔道,竟然不似传闻中的吗……
“你叫虞薄渊?我问你,魔道所铸之地在何处。”
“人道足迹遍布四洲,需随处可亡。”
“意思是……我们脚下的土地……就是原本的那片……”万物觉得胸腔中一阵发闷,四洲之广阔、五海之辽远远不是三步两步就可概括而尽,“这些年……”
“往事不可追忆,还是尽快解决眼前吧,事先表明的,我、并无法子。”
说着,他伸手接住不断落下的滴雨,自嘲版的解除了原本覆盖在皮肤上的修力,转瞬间,那尾端拉扯着金色的雨滴在其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疤痕;然,他的修复之术也是极强的,这样的伤口不足为道,但……数量之多仍是可怖。
“这雨真的被动过手脚了?”
时至今日,万物幡然大悟,原本的怀疑终是水落石出,“那稻生源……”
“本来先提醒,结果没用,刚好,我的卵壳被你捡到了,就来见你了。”
再度自嘲式的咧了咧嘴角,面部表情越发透着生动的悲情感,虞薄渊苦笑一声擦擦脸上落的雨痕,重新将修力布满全身以作防护,“我不是有意跟着你,我只是担心你……这些年,你消失不见,我无处可寻。”
“看来二位早就认识?”
不肯放下戒备的百相宫阁老将手中光剑转了个圈比划到身后,“你是百相宫的高位者,又于魔道相关,尽管如此,我仍需要考量一番。”
金光夹着白色光柱降在周围,阵场迅速展开的瞬间,甘向明伸手近乎丝毫未曾放过的探知着,奈何无论在怎么察觉,安宁祥和之气难以掩盖;尽管来者虚幻缥缈,自己对其一无所知,但不得不承认,他,就是解决了问题。
睁眼消散修力,甘向明指着万物腰间挂着的牌子,问道,“你知道这是阁老的物证吗?”
“嗯?竟然是阁老的吗?”
惊异间,万物摸着那枚雕刻着百色花的牌子;新的很,雕刻着的纹路纹理很是精致,但边缘悄悄磨碎昭示着这东西早已传承了许久;这是朋友送的,她小心翼翼放回远处。
“原来如此,看来这东西是花色不同的。”
万物指着甘向明腰间的另一块答道。
“啧。”
抱着膀子像是被榨干了的虞薄渊嘴唇、脸颊处默默发白,像是透支了体力一般,无须多费力的便可看出他其若游丝像是累极了。
身段极好,足足比自己高了一个脑袋还要多,万物迟疑一秒还是伸出手臂将其环住,他也不避讳、或者说含蓄,果断地靠了过来,头上亮晶晶的角恢复了些光泽。
甘向明做了个轻的姿势,示意二人前去休息;虞薄渊却冷哼一声,摸着鼻子反拉住万物手腕儿,“不必了,这里或许是千年前的古战场,你们人道的亡灵勇士多了去,与其在这儿继续躲躲藏藏不如先迁去别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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