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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中?如何折中?”
“如何折中!都不答应!”
“……”耳边传来风入律更决断、带着哽咽的音色,万物摇摇头表示其稍安,转口对着云发轫说道,“权柄掌控不在于三言两语的断论,而在于提出不同论的人,既然万乡村意在把控权柄,不如直接让小律带些阁老过来学些皮毛,仅仅抑制,一来、那些人修力够强,二来,是地位足够高。百相宫没了这些顶梁柱,自然也成不了什么气候,至于帮助,隔月一次便足够,毕竟云村主本意也是尽力而为。”
“小物!你!”
昔日信任之人再次违背信言,风入律再难以忍住,将手中银筷摔倒地上转身离去;云发轫望其远去背影冷漠而淡然,又看万物,她脸上略生疲惫之态,再眨眼,她追上了他的步伐,二人消失在院中。
侍奉在一侧的云见泽翻了个白眼,刚要开口呵责几句便被兄长拉住;云发轫道,“有把柄即可,若是太过火儿、反而不好,这位后生观之有姿,定然是大气候的;且万乡村多年来只被当作‘器具’源地,何尝不做出些变革呢?”
“可这样……”
“人道四洲本是同根、一损俱损,百相宫塌了,对我们都没好处,再者,你也见着了从不对人道事儿上心的第四神器都出塔了。”
“风入律!”
“你为何这样背信弃义!”
“世事无常,我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眼下这么做对你更有利些。”万物一把拽住风入律衣袖猛地向自己身前拉来、趁其没站稳脚、又断然抬起膝盖、抵到墙壁上,把他牢牢禁锢在身前。
十指穿过其额前垂落的耳边发,摸着他脸颊郑重说道,“小律,你老实说,百相宫那些阻碍你的人你都解决了吗?”
“我会尽快。”风入律别过脑袋。
“眼下是个机会,既然他们不听你的、觉得你不中用,不如把他们送来此处,一来没了魁首其余残羽定然不敢作祟、二来你难道就不想趁着这个机会,彻底抹除干净吗?”万物捏住其下巴,说道。
被壁咚在土坯墙上的风入律听她畅快而谈、眼中再次透着犹豫思索,万物觉做事实在不该拖泥带水,再掌住其下颌,向后推去。
初见时,她话不多;一身深色衣物、发簪散银光,清冷且在风入律看来……
初见时,她话不多;一身深色衣物、发簪散银光,清冷且在风入律看来是略少些人情味儿的;再相处着,她披荆斩棘、甚至是脸蛋儿上都血迹斑斑,冲入第二神器所做的地牢中救自己……
现在,她似乎变了或者她本来如此,只是自己从未了解过。
风入律眼中稠密又复杂的情感再次交织,他以为自己还算是、总算是有些了解她,结果,还是一无所知。
她慷慨激昂的要求自己坐上那个位置、义无反顾的支持自己稳固百相宫,其中她的些许意愿或许早已同自己背道而驰,可她……
“咚——!”
双手十指被分开,万物芊芊细指穿过他的手掌,轻而易举的将他再向后逼退几分,二人呼吸声逐渐交融。
“若是他们不肯,你难道就不能以宫主的名号施压吗?他们这样做可不是为了你、是为了百相宫的百姓们,若是他们不来,百姓们自然是对其大有改观、毕竟任谁也不会追随一个不把自己当作真心实意下属的人、对吗?”
见对方依旧眼神儿闪躲;万物又说道。
“你既然做了首领,那你就该有些手段,等他们到了此地,可真的是受云发轫掌控吗?他们的妻儿难道不在你手里?双方间本就需要可怜人作为桥梁,难道你非要等到奄奄一息、再也站不起来的那一刻,再怀念该动手的时候迟疑了吗?”
“小物你……”
咄咄逼人,此刻是风入律想到的唯一措辞,他胸口不断起伏昭示着自己的波动情绪,始终不敢抬头再看眼前姑娘一眼。
“小律,我自己也有很多难处……我多么希望……多么希望可以有个人能作为我的后盾,让我别这么心力交瘁……”
万物收起眼底的悲伤,可絮絮而谈不断输出的语调难免带了几分情绪;风入律呼吸急促,他双手不断紧握、松弛、又紧握;终于,眼中多了几丝坚决。
他抬起头对上万物的视线,“那我问你,你为什么不愿意站在我这边?第一次是兄长,你说了你不会的,但是你……”
“小律,你觉得我是在乎你的吗?”
风入律一怔,有些不解,“什么意思?我从未……”
“我不为别的,我只为你,百相宫与我无关,但你看得出来、神道蠢蠢欲动,但四洲之内莫非人的天地,适当的做出些改变,该站在一起那就站在一起,再者,这次我不觉得你会有半分亏损。”
见身前被自己把住手腕儿困住的人喉咙滚动几下,万物后退一步,松开手,“我的话就这么多,我不是你,不需要对那样庞大的一个地界负责,我只是为了你的统治、你的未来、帮你尽可能的做些铲除绊脚石的工作。”
说完,风入律迟疑,对方姑娘已然撤回双手;她深呼吸着、心情似乎是畅快许多,眼中更是夹杂着诸多别样情感,一如是汹涌波涛、永不休止,只会再一次又一次的暴风中愈演愈烈,最终彻底形成一股屏障,将二人隔绝开来。
“好。我听你的。”
风入律回忆着十指相扣的瞬间,嘴角泛起苦笑,“这事儿解决了,你大概就会走了吧?”
“别说些无用的累赘,最好的结局还未确定,我建议你还是快些去找云村主说清楚吧。”万物甩甩袖子、恍然间忆起师尊;戴行向来风度翩翩,虽说因年迈而一头白发,可修习的驻颜之术却令其风华正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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