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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无用之物,带着反而是累赘呢。”万物笑着将长剑抵到对方下颌,轻飘飘的挑起对方脸蛋儿仔细观摩,上人道修者所构成的虚假肌肤已有些脱落,露出金色不可轻易掩盖的铁状表皮。
“原来这才是你本来的面貌?真是吃惊,本以为你是从人道世间万物中诞生,总该是有点情谊所在,结果啊,还是轻而易举的就被破灭了。”嗓子中一概如初的像是卡了块硬痰,呕哑嘲哳难为听,在洞穴中四处碰撞。
万物揉了揉耳朵,轻蔑地挑动着剑尖,仿若拨弄皮球般晃悠着对方的脑袋,好笑,“来都来了,不说点什么么?这样沉默着不挑起事端,还真不是你的作风,神道神男。”
拐杖摩擦了几下地板,方守拙同样蹭了蹭鞋尖尖上沾满的泥巴,佯装半面愁容半面悲痛,“他带走了你的情感和关于你们的一切,你居然没有半分心痛?我真是吃惊,原本以为你和……”
方守拙顿了顿,眼球快速滚过妄图从万物脸上带走一丝一毫的异样表情,奈何无可收获,空空而归,“原本以为你和坠可欢会是一路子的组成,结果……挺意外的,既然今朝如此坦诚,我也不想瞒你,我就是神男,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能把你怎么样?”
数丈光茫四处而来不曾引起任何山间修力波动,方守拙皱眉来不及反抗、便被死死缠绕著举在空中;万物觉得不可令此人过于舒坦,眉梢微微一动,光束瞬间倒转、将整个洞窟反转,水滴照旧低落然则二人却只得悬浮在空中。
重力向下,眼前的人儿将其颠倒,又将整个洞穴反转,方守拙心里生出一丝冷汗奈何任凭他非人道的身躯也如此扛不住修力逆转带来的阵阵压抑和痛苦,强忍着抑制体内神道修力膨胀,阴笑道。
“你手段倒是不少,可你敢杀死神道的我吗?”
“不敢,但是我也没说不敢将你死而复生啊。”语气平淡,万物歪着脑袋、伸手撩拨着眼前人倒立着的头发,“我知道,你也是想汲取我力量来着,可这儿是人宗之处,你不敢轻举妄动。”
“那又如何。”
简简单单四个字,方守拙便闭上嘴巴不沉思许久,又缓缓开口道,“人宗中,难道都是你的师弟师妹吗?”
“哦?”
万物伸手引出修力化做的匕首,正当再度施于压力突觉背后一惊随即险些衰落在洞顶,转身见着戴行带着另一个“自己”、举着火把就站在不远处;他脸上挂着笑意,而他身边的‘万物’则是面若桃花春风,笑靥嫣嫣越发动人。
“你真没用,最后还是我来出手。”戴行将手收回袖中,看着身旁的姑娘说道,“她已经决定被存在人道,那你就该消失。”
“只是虚假的分身,你当真就这样痴迷?”
“只是虚假的分身,你当真就这样痴迷~”
二人同时开口,目光同时落在戴行身上;万物眉心处微微蹙起,歪着脑袋觉得眼下场面有趣极了,明明都是自己,可却有着不同的思想和意识,一个深爱着人,一个深爱着那一个人。
“人宗,还是留些眼睛比较好。”方守拙咳嗽几声,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将三人视线拉扯到自己身上,转身将手中拐杖掷向戴行。
“啪——!”
几乎是第三神器到手的那一瞬间,万物顿感不妙奈何另一个自己早已挥着长剑堵住了自己的去路。
双方具是一愣,而后短兵交接泛起修力浪潮;戴行于人宗尊者自然清楚在这山底下高动作会引起何事、迅速展开阵场将几人包裹其中;眼角余光却不断扫视着那个包含着对自己情爱的徒儿。
被剥离对自己情感的万物似乎略略更有手段、轻而易举的将令方压制;戴行深思枉然心生几丝诧异,原本以为的二者本该是大差不差、眼下虽不是云泥之别可谁上、谁下仍是一眼目睹。
除此,另侧的方守拙毅然将眼前二物对决收入眼睑;比起戴行的略有惊愕,他显然淡定的多了,似是早就料到今日之事,被救下后火速赶至戴行身后笑道,“怎么,没有想到?”
两支修力化做的长剑缠绕在一起,面子上彼此难分胜负、可实则早就有了不小的差距;万物出手的极快、全然无任何休憩之意,一招接着一招丝毫不曾留情。
另择乖巧温顺徒儿却是……她招招带着柔软的不足之处;不像是处处留情,倒真的像是招架不住。
借此戴行双手一甩正欲冲上前去、被方守拙一把拽住衣襟、徐徐又道,“被强行分离的感觉并不好受,她一样,当初你也是经历过的,既然如此,不如来个干脆地如何?”
“你的意识是……”
“我仍然可以借助着神器,将她持续封锁炼化,直到消失殆尽。”
“哦?”
长舒口气,戴行瞳孔晃动几下,压抑了不悦之色,“如果是千年前,我一定不会答应你,甚至还会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分尸封印住,可到底是今昔不同往日;我需要的,从来都是那个爱我的的万物,不爱我的,我留着没用。”
“啧,听你这么说,那可真是……不错。”
“但……”戴行顿了顿,“你我二人毕竟所属不同、目的亦是如此,若神道威胁不减、甚至是不能给予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照旧不会放过你;别忘了,现在的我、可不会被那些陈旧的荒唐肉块所束缚。”
“啊,人,到底还是私心与野心并行而前。”
方守拙干笑两声,转而同戴行目光交错,分别落在缠斗的二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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