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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法扶尘驻足一块凸出来的巨石上,上苔藓丛生,几个沾染了修力凝聚了形态的小虫小兽正悄然从石缝中钻出,好奇的打量着不速之客的二位弟子。
燕克冬觉得那生灵绿的红的有些瘆人,抬脚碾死几只虫子,又看向法扶尘,只见他手持长剑站到了岩石边缘,下面,则是万丈深渊。
“死。”
只听他一声而落,燕克冬眼中的法扶尘像是碎叶般,蓦然掉下悬崖。
一阵尖锐的轰鸣回响撞破天空,阵场只是颤动两下,并未引起波动。
“法扶尘你……”燕克冬皱着眉头,还不曾仿照着师兄的样子,便突觉背后一冷。
头上犄角散出青光,来者身披黑袍,见到燕克冬后迅而锁住了眉头,可不等燕克冬开口问道,那人便消散在了山头处密林下。
“人宗什么时候……来了魔道?难道说,阵场排斥的轰鸣声不是师兄穿过后发出的,是这家伙来的时候碰撞发生的?这里明明是护境师尊的地盘,不该如此啊!”燕克冬越想越觉得蹊跷,想来想去,越发觉得自己当初不该离开万物。
落下悬崖一霎那,身子骤然被挤压、软塌塌的像坨烂泥;燕克冬觉得自……
落下悬崖一霎那,身子骤然被挤压、软塌塌的像坨烂泥;燕克冬觉得自己完了,八成要摔死在这地方,可师兄早已不见了踪影,难道山下别有洞天、有玄幻秘境不成?
料想间,眼前漆黑散发着绿色的深潭出现,但周围并未出现师兄呼唤的声音,那相比是要落进去才是。
长剑飞行速度逐渐迟缓慢慢悠悠悬浮在水面上,燕克冬盯着那一池不曾泛起任何涟漪的潭水,轻轻触摸间感受无比醇厚的修力在指尖凝聚,仿若一阵暖流贯穿到全身。
他不自觉打了个寒颤,聚精向下看去,可朦胧水草之间竟然又见到那方守拙的身影?
燕克冬心头一股无名怒火再度燃起,操作着随身御剑将要冲入水中、方某处,法扶尘一道符箓来到他身前。
“冬儿,下来。”
“……”
虽说是刹那之事,可方守拙已然不见了身影;即便是有些火大、但师姐仍是首位的,他一个猛子钻入水中向着法师兄而去。
人宗山脚下密林从生,高耸树木可观而不可三言两句道尽其巍峨入云,树冠犹如小山峰;而围绕在山脚的不是什么山间峡谷,倒是一池又一池不曾见过尽头的溪水,汇聚成山中湖泊河流。
水深不见底,宛若黑夜。
中并无游鱼、只是依稀见了些墨色水草。
然则燕克冬全身进入水中的瞬间,再度睁眼却全然是另一幅天地;他伫立在水面上看着倒影一般的崇山峻岭,周围一如平地、蜿蜒小路四通八达,法扶尘见他一脸凝重迟疑,长长的吸了口气。
“这地方,我也只是随着护境师尊来过几次,毕竟担得起‘护境’二字,这里当然需要时常看护。”法扶尘指着一处倒过来的山洞。
“这里是被远古禁术包裹的阵场,多半是囚禁些无法彻底消除的诡物……或者……”法扶尘皱着眉头,似是觉得自己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可又觉得燕克冬心思单纯或许只念着师姐,便若无其事的岔开话题,“师姐能来这儿我也很意外,不过当下还是……”
他话没说完,燕克冬就撒开丫子一股脑地向某处冲去;法扶尘见他不听自己的絮絮叨叨反而是舒心许多,果断同他一起前去,不时,他触电般全身战栗。
抬头望着倒过来天空,那里一片阳光明媚;朵朵白云、清风拂面,唯一不足处就是没有世间的活气和味道;他望着脚下以水为地的另一个世界,哪里被雨水浇灌已经摇摇欲坠。
“轰隆——!”
写满奇异符箓的巨石自深处而落,刚好就滚在脚边,他捏了把汗,再抬头,便看到燕克冬已经站在一处深不见底的洞窟前向自己挥舞着手臂。
“这儿、师姐一定是在这儿!”
像个无头苍蝇样的燕克冬着急四处乱窜,随手将佩剑召唤出来扔到洞窟之中;法扶尘想劝道,可眼下此情此景,或许宗门中二人行踪已然被发觉,若是如此,那不如先去一瞧呢,想罢,便也随即跳入洞窟中。
“砰!”
出乎二人意料的,洞窟并非是深不可测,刚跳入便触碰到一道厚厚屏障;法扶尘伸手试探着此物的修力,可又不料的,下一秒二人便齐刷刷地跌倒了窟窿中心去了。
“师姐!”
声音撕心裂肺的却不曾在洞窟中回荡,法扶尘觉得蹊跷,抬头瞬间,便看到身着藏青色衣袍的万物出现在了眼前,他眉头一紧悄然施术,可对方轻咳一声,笑道。
“别紧张,是我,货真价实的我。”
“师姐!”
燕克冬不顾膝盖上磨蹭出的道道伤痕,一个箭步窜到万物身边一把将其环住,原本撕心裂肺的吼声不减反增,大哭大吼的不知从何处劝解;同自己一般,师姐也是满脸的无奈,只得伸手拍着他的后背。
“冬儿,你为什么对待师姐如此的亲昵?同门之谊已深刻到了如此地步?”
法扶尘觉得自己脸上有些结霜,默默地站起身子拍拍衣服,强忍着从高处落下来的痛楚,坐在二人身边说道。
“我也不知为何,总是对着师姐失而复得,我总觉得……师姐,我会永远见不到你了!”燕克冬手腕儿钩住万物脖颈,勒得师姐白里透红的小脸上只剩下了白;他有些不知自己情感到底由何处迸发,可到了眼前,见了眼前人,总归是重逢之感占据了首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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