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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灵芝是关键一环,绝不能有失。
与此同时,炽阳透过破旧窗棂,如金色洪流涌入沈默的陋室,在地面泼洒斑驳光影。
一道高大黑影贴墙半蹲,脊背绷紧如弓,双眼死死钉在墙上那幅《青牛问道图》上。
阳光勾勒出他壮硕的轮廓,却将面容埋在明暗交织的阴影里,只余下静止如雕塑的剪影,浑身透着说不出的诡秘。
沈默乔装溜出西城门,直奔黑风山。
路上遇着几拨黑衣人,个个脸色铁青,靴底沾着后山红泥。
“这帮龟孙儿,难不成在聚义殿扎堆了?”他嘀咕着,脚步更快。
未时五刻进洞,腐臭味比张寡妇的臭豆腐还冲,熏得人反胃。
“真够味儿!”他捂着鼻子,快步到药池后的藏箱处。
青牛虚影在识海乱刨,直到看见箱子锁头完好,心才“咚”地落地。
打开箱盖,阴灵芝安安静静躺着,菌盖翘着,像谁偷着笑。
“怪了,没走聚义殿就到后山,这些王八蛋从哪儿钻出来的?”
他盯着灵芝,皱眉扯下腰间玉佩——沈家祖上传的辟邪玉佩,这会儿热得发烫。
池子里热气裹着腥气扑来,比杨府地窖还冲三分。
沈默咬牙脱了鞋,踩进黏糊糊的水里,泥浆顺着小腿往上爬,像蛇信子舔过。
深吸一口气扎进水里,气泡声“咕嘟咕嘟”撞着耳膜,腐臭像钝刀割着喉咙。
指尖触到鳞片——蛇尸!
他抱住蛇尸狠命拽,可那玩意儿像生了根,纹丝不动。
“去他娘的!”沈默憋得脸通红,肺都要炸了,猛蹬池底,浑身蛮力灌进双臂。
“哗啦”一声,蛇尸终于破水而出,鳞片在热气里泛着冷光,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
歇了口气,他捏着鼻子剥蛇皮,每片鳞都像绣花针,扎得掌心冒血。
“张寡妇的绣花针要是这么扎人,早该去杀猪了。”
折腾一个多时辰,总算装进麻袋扛上肩,撒腿往城门跑。
西城门老卒还在打盹,鼾声跟三天前一个样,哈喇子流到胸口。
就在城门要关的当口,沈默像箭一样冲了进去,身后传来老卒骂骂咧咧:
“小兔崽子!踩断老子草席了!”
夕阳漏进破窗时,沈默一踏进门就闻到陌生气息——陈墨混着檀香,绝非家里的桐油味。
他扫向墙面,《青牛问道图》的画框边缘有道浅指痕,旁边砚台歪了半寸,砚盖积灰上的掌纹,显见是戴手套的人碰画框时蹭到的。
玉佩发烫催着他动作。沈默到西槐下挖坑,撒石灰画圈,埋好阴灵芝箱子。回填泥土时,槐叶影子混着冷汗从额角滑落。
坐回吱呀的床板,才发现指尖沾着砚灰。他摩挲床沿,目光掠过墙上青牛图——牛首正对槐树方向,正是刚埋灵芝的地方。
是山匪盯上了药,还是有人盯着这幅图?亦或是...县衙那些说要查案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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