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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后的阳明山没有放晴,反而更像一座泡在冷水里的坟场。
清晨五点四十分,云顶庄园的灰蓝色天光被厚重的低云压得贴在玻璃上,整排豪宅的落地窗蒙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外头的芒草与柳杉在风里摇晃,远方台北市区的黑烟依旧低低地贴着地平线,像一条烧不完的旧伤口。
柴油发电机在地下室发出疲惫的喘息,电压不稳,A栋书房那盏嵌在天花板的间接照明每隔几分钟就轻轻闪一下,把墙上那些深色大理石的纹理照得像干涸的血丝。
林仲伟站在顾绯颜的书房门口,手里握着那把她昨晚随手丢在床头的黄铜钥匙。
空气里还残留着她的味道,那种混合了甜腻铁锈与麝香的费洛蒙,即使她人已经不在房内,却像油渍一样渗进了每一寸布料与木头。
他的腰眼还在发酸,后腰两侧被顾绯颜的指甲抓出的红痕在冲过冷水后微微刺痛,男根即使在疲软状态下也带着一种被过度绞榨后的沉重钝痛。
昨夜她骑在他身上疯狂套弄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回,那对丰满到晃出残影的酥胸、那个紧到让人头皮发麻却又湿到泛滥的蜜穴、还有她在高潮时花心像小嘴一样死死吸住龟头的痉挛,都让他的血液又开始发热。
他甩了甩头,把那股不合时宜的躁动压下去。
对门B栋的苏唯宁还在发烧,江映雪抱着小提琴躲在琴房阴影里的眼神也还在脑海里。
昨夜顾绯颜在监视器萤幕前露出的那个病态微笑,让他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什么房仲或物资管理者,而是一支会走路的抑制剂,被两个女人的欲望与病毒同时标记。
他需要的不是再一次被榨干,而是出路。
书房比想像中更凌乱。
顾绯颜的丈夫生前是建设集团的董事,整面墙都是黑胡桃木书柜,摆满了建筑模型与精装外文书,但最下层的抽屉却被撬开过,里头散落着地籍誊本、社区中控室的线路图,还有一叠手写的柴油配给纪录。
林仲伟凭着对这栋房子的熟悉,蹲下来敲了敲书柜侧面的踢脚板,果然有一块木板是活动的。
他用钥匙尾端撬开,里头不是什么金条,而是一台积满灰尘的老式桌上型短波无线电,松下牌,旋钮已经泛黄,旁边还有一本被霉味浸透的《无线电通讯入门》与一盒备用电池。
天线被折叠收在机身后,林仲伟把天线拉长,架在窗框边,接上电池,转开电源。
喇叭里立刻炸出一阵尖锐的白噪音,夹杂着雨水打在铁皮屋顶的杂讯,像无数指甲在刮玻璃。
发电机的电流让杂讯更破碎,他耐着性子,一格一格地转动选台钮。
【……滋……这里是……有人吗?阳明山……小油坑气象站……有人收到吗?】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忽然从杂讯里切出来,沙哑、疲惫,带着明显不耐烦的鼻音,【干,又没电了吗?听得见就回话,不要只会喘。】
林仲伟的心脏猛地一缩,手差点把旋钮转过头。他立刻抓起麦克风,按下通话钮,声音因为激动而有点破音。
【听见了!我听见了!这里是云顶庄园A栋,仰德大道四段,云顶庄园!你是谁?外面现在怎样?封锁解除了吗?】
对面沉默了两秒,随后是一声极轻的、带着嘲讽的冷笑。
【云顶庄园?那个卖一户可以买下半个台北市的盘子聚落?还有人活着啊,稀奇。】那个声音顿了顿,像是在调整频率,背景里传来仪器碰撞的声音,【我叫陈默,台大医技所肄业,现在卡在小油坑废弃气象站的地下室。你以为外面怎样?捷运没开,公车没开,仰德大道三段路口的铁丝网后面全是宪兵的拒马,还有几辆烧起来的计程车。军方广播三天前就只剩循环录音了,你们那个社区早就被标成红色疫区,没人会来救你们这种有钱人的鬼城。】
陈默的语气刻薄得像手术刀,每一句都精准地划开林仲伟最后一点幻想。林仲伟握着麦克风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
【那病毒呢?你知道绯红热是什么吗?为什么女人会变成那样?】他急切地问,脑中闪过顾绯颜那身病态的绯红光泽与苏唯宁湿透的丝袜。
【你终于问到重点了,房仲先生。】陈默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病态的兴奋,像是终于找到可以炫耀的听众,【绯红热不是什么丧尸病毒,是反转录病毒。它会把自己的RNA写进你的DNA,重写你的内分泌跟神经。雌激素受体会被放大,女性宿主的外表才会维持住,甚至更漂亮,但那是诱饵。她们的腺体会大量分泌费洛蒙,身体会不断崩解,只有高浓度的雄性体液里面有一种叫精浆蛋白的东西可以短暂中和酸中毒。懂吗?做爱不是爽,是打胰岛素。没有男人的精液,那些二阶的绮艳者会活活痛死,然后掉到三阶变成只会追着费洛蒙跑的腐尸。】
这段话像冰水一样浇在林仲伟头上,却又诡异地解释了一切。
为什么顾绯颜非要把他的白浊全部灌进子宫深处才肯罢休,为什么苏唯宁会羞耻到哭着求他给她。
他的男根在裤子里又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一股混杂着罪恶感与被需要感的热流窜上脊椎。
【那……有没有药?有没有疫苗?】林仲伟追问。
【有屁疫苗。】陈默嗤笑,【我用气象站的离心机跟封存的试剂做了三周,顶多做出延缓一阶恶化的抑制剂,对二阶没用。二阶要的就是新鲜的、滚烫的、直接灌进蜜穴深处的精液,懂吗?而且仰德大道的封锁线每天凌晨三点到三点十五分会换班,探照灯会关掉五分钟,那是唯一能从旧哨口那条排水沟摸出去的空档,但你们那个庄园的中控室被一只三阶守着,你出不去的。】
就在林仲伟还想再问排水沟位置时,一道完全不同的声音强行切了进来,沉稳、年长,带着一种医生特有的、让人安心的节奏感,背景还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小朋友,把频率让一下,我是刘伯勋。】那个声音说,【陈默,你少吓他。先生,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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