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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意实现的话,也就还好。”赵望暇笑眯眯补上。
薛漉盯着他的脸,同样笑着,把手里的笔递给他。
“我就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愿望。”赵望暇说。
从古至今,天下不会太平;薛漉的家仇,苍天从不打算报;离不离甚至不能抉择。
他只是搂住薛漉。
湖面被各色河灯轻缓包裹,四处百姓们含着笑意高呼或喟叹。
恰是人间好时节,今年大概会丰收吧。
“我愿,”赵望暇说,“所爱之人此刻在身侧。”
他一直过度悲观。信奉只要想到最坏的结果并接受它,就能平安无事。并从中得到平静。
但所有深植于本能的灾难化想象里,唯独不愿意再去想,他和薛漉到底是什么结局。
他想象不出来任何足够甜蜜,足够幸福,足够令人满意的结局,但坏的,不愿意多想。
“愿望已经实现了。”他把两盏河灯放进水里,看着他们飘远。
下一刻,拉着薛漉的手,奔向船舱。
“何况,”赵望暇用气声在薛漉耳边说,“你觉不觉得,这很像,洞房花烛?”
薛漉没来得及说更多。
他们已经开始接吻。
外头庆祝声铺天盖地,里头春意正盛。
第88章第一支箭
夜已很深。
灯火散尽,破碎的河灯落在远处,泛着星星点点的辉。
赵望暇把玩着薛漉散落的发丝。
“好软。”他说,“我小时候总听说,脾气硬的人,头发也会很硬。”
薛漉听到这,懒懒散散地抬起眼皮:“是吗?”
他伸手,揉了揉赵望暇的发尾。
有点扎人,所以往上探,摸上他带笑的唇角。
“我们俩,到底谁脾气硬一点?”
另一只手若无其事地滑过自己脖子上的一片痕迹。然后瞥了赵望暇一眼。
不轻不重,被看的人倒也没有任何不好意思。
赵望暇顺着他的动作同样摸上去。
“我觉得我脾气很好。”他慢悠悠地说,“你看,我也没跟谁发过火。”
他说到一半,自己没憋住,笑出了声。“除了你。”他说,“大概吧。我发烧的时候比较夸张。”
薛漉任他笑完,说,你很多时候,都挺夸张的。
倒也没错。他热爱上蹿下跳,表演欲望上来了,甚至对着主角骂脏话。
薛漉任他自己笑完,问:“我又跟谁发过火吗?”
薛漉一般没有脾气。不如说他在戒掉情绪这件事上颇有心得。以至于赵望暇想到自己的答案时,竟然隐隐有点得意。
“跟我。”他说,嘴角又提起来,“跟我。”
同样的话重复两遍,在这天,是接吻的前奏。
亲下去的时候,药剂失效倒计时仍不为任何人停留地向前跑。
赵望暇搂住薛漉的脖子。
还剩一分钟。
衣衫凌乱。他起身,然后把薛漉拉出来,往外走。
酒尽菜凉,两边灯笼渐暗,湖水轻盈,透着千万年不变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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