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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糕的是,神父本人是比爱德蒙还要离谱的语言天才,在监狱里自学了古希腊语。在他看来,意大利语和法语同属印欧语下的罗曼分支,三月精通绝不算难。
珍妮:“……”那是你没见过学了十二年的英语都没法拿到雅思八分的人。
“要不我们换种方法?”好在神父绝对是个有耐心的人,当即带着珍妮找个外语坏境,试图从语感方面加快进度,这便有了开头的疑问。
神父在珍妮身上找到了被……
珍妮从未来过这种地方。出于个人的安全考量,她只会去警察比较尽忠职守的地方。戈布兰区在变成华人的聚集地前是意大利移民的聚集地,珍妮怀疑地中海的吉普赛人就是跟着意大利人迁徙于此,没准雨果的《巴黎圣母院》就是从这儿获得灵感。
不断深入戈布兰区的贫民地带,黑头发的地中海长相逐渐增多,从背面看还以为是到亚洲国家。
“嘿!老头。”一个在街边卖艺的吉普赛女人摇晃铃鼓,蜜色的长腿跳出一段眼花缭乱的舞。
珍妮想到《巴黎圣母院》里的爱丝梅达拉,或是给希律王跳七重面纱的莎乐美。
对方发现珍妮的眼神也没有躲闪,特意朝她抛出飞吻。
珍妮赶紧挪开视线,走远后还可以听到吉普赛女人的哈哈大笑。
“嘿!”神父拍开突然凑到他身边的吉普赛小孩,对方的手已探进神父的外套口袋。
出师不利的吉普赛小孩做了鬼脸,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紧你的口袋。”神父把外套调了个面,“这里满是吉普赛人。”
“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珍妮庆幸自己有把罩裙下的口袋与对应裂缝微微错开的良好习惯,“我们为何跑到这儿来。”
“吃糖果吗?”珍妮别着裙子搁那儿左顾右盼时,神父买了一袋小吃。
说是糖果,但更像是撒满开心果碎的中东点心。
很难想象绿色的食物也能做的很有食欲。
珍妮抱着期待的心情吃了很大一口,五官腻得深深皱起:“他们是拿白糖和的面吗?”
神父被珍妮的反应吓了一跳,尝了口后很疑惑道:“不少老人都很爱这个,比给孩子吃了至少减了一半的糖。”
珍妮算是明白欧洲的牙医为何如此吃香。就这点心,不牙疼都对不起那白糖的量:“所以我们到底去哪儿?”缓过劲的珍妮又问了遍。恰好这时,神父带她找到了扇隐蔽门,门框顶用木牌标着珍妮不懂的意大利语,下面还有法语翻译——《剧院》。
眼看有人走上前来,躲在巷里吞云吐雾的收营员着急忙慌地灭了火:“两张票?”他掏出两块木牌。
门后果然别有洞天,应该是把两层楼给打通做了迷你剧院。神父加了十法郎以获得两个绝佳座位。说是剧院,更像是被匆忙布置的校园剧舞台,由一堆建筑废料拼凑而成。勤杂工从二楼抖下五颜六色的背景布,舞台上也有些不到十岁的小孩跟着大人搬上各种道具。
没有帷幕,观众便在未开演时东拉西扯。
珍妮算是明白神父为何会带她到这儿来:这是专供本区移民的意大利剧院?”
神父点了点头,贼兮兮道:“所以我说意大利语很好学。”
周围的人就没有不是比着手势聊得热火朝天的,二楼的勤杂工也不例外。
“快开始了。”神父看见有人举着安静的牌子,周围的声音也随之降低。
穿着夸张的演员戴着同样夸张的各色面具,故意把肢体的动作划得特别大以取悦观众。
“即兴喜剧?”虽然不懂演员的面具代表什么以及他们在唱什么,可珍妮听得津津有味,“我好像能理解他们在演什么。”
“diadellarte”神父突然开始教学:“即兴喜剧。”
珍妮跟着念了一遍。
“servitor”神父指着戏服上有菱形补丁的男演员:“男性仆人。不过在即兴喜剧里,这一类叫zanni。看戏服的样式,他应该是harle。”
观众席里突然爆出一阵欢呼,让珍妮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舞台之上。
一个穿着华丽服饰的“女演员”闪亮登场。她没有戴面具,妆容浓艳,表情傲慢。除了这位艳光四射的女演员,还有一个同样时髦,用浓妆替代面具的男演员正与之对戏。看样子,他们是对争吵的情侣。
仆人们在一旁劝和,穿着一身红斗篷的老爷则是不悦地看着逐渐和好的甜蜜情侣。
珍妮很快看入迷了。难怪到了二十一世纪,还有人爱舞台剧并疯狂去追某些剧团的世界巡演。
“还学词吗?”神父拉拉珍妮的衣袖。
“学。”“女演员”的戏份一没,观众的兴趣就明显下降。
即兴喜剧的表演市场跟电影时常相差不大,所以没有中场休息。
演出结束后,不少人都涌去搭讪舞台演员。因为门票全靠本区的意大利移民,所以演员非常热情,很像后世的地下偶像。
“那个女演员呢?”珍妮也去凑凑热闹。她有预感这群人在以后可能帮的上忙。
“哪个女演员?”剧团的老板正忙着兜售砖头似的黑面包。他与附近的面包店签了协议,演出后的观众无一不是饥肠辘辘,所以老板忙得没有抬头的功夫,“你去接待新的客人。”他让只有几岁大的儿子过去回话。
老板的记忆非常不错,仅一眼就看出珍妮是被熟客带来看剧的新鲜面孔,很有转成长期客户的潜力。
“就是……在舞台上跟另一男演员演情侣的那个。”珍妮比划着对方的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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