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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妮。”爱德蒙在珍妮开始滔滔不绝时打断了她,“你是不是受社会的规训太严重了?谁说创意不是创意?多少人在经商前兜里没子,最后不还大赚特赚?”
“可是我……”她又想起穿越前,已经成为网络名言的“富二代最快的破产方法就是证明自己”。
……
好吧!她只是穷鬼,不是富二代。而爱德蒙……
想起上亿的基督山宝藏,穷怕了的珍妮担心对方因为的破嘴赔得血本无归:“投资不是小事,你要不再考虑一下?千万别因我的一句胡说八道就……”
“……珍妮。”熟悉的感叹声再次响起,“我比你大十岁,不是什么没见市面的毛头小子。”
“对啊!”神父的脸色又好起来,几乎称得上眉飞色舞,“你们可以合伙做生意。”这个念头一旦有了就刹不住脚,“爱德蒙有渔获生意,把鱼肉罐头做好了再扩大规模。比起面酱,主菜才是最费心的。”
珍妮听后久久沉默。
不心动是不可能的,问题是她又没有技术傍身,更谈不上腰缠万贯。爱德蒙要钱有钱,要人脉有人脉,拉她入伙几乎与送钱无异。“我当顾问吧!”权衡利弊,珍妮能帮到对方的有且仅有来自未来的营销经验,“入伙就大可不必了。”
神父还想说些什么,爱德蒙却制止了他:“好,就当顾问。”
马赛人的眼睛在阳光下变成温暖的蜜糖色:“很多为公司立下汗马功劳的老员工会得到优厚的股份奖励。你的那份我先留着,以后再酌情给你。”
“成交。”珍妮相信爱德蒙的人品。倒不如说,她很担心爱德蒙以后找个立不住脚的理由给她股份,“最早不得低于五年。”
“好吧!”爱德蒙半是无奈,半是调侃,“那时你可别等得后悔。”
“绝不会后悔。”珍妮瞥眼了神父道,“反过来讲,你要是敢缺了我的,小心我让神父找你好好聊聊。”
神父摊开两只手道:“你们都是我爱的人,上帝见证,我一定会秉公执法。”
桌上立刻笑做一团。
“吃完饭后我送你回家吧!”神父去后院捶了下未完的石器便上楼睡觉,爱德蒙与珍妮便收拾餐桌,“你下午有别的事吗?”
拖地的珍妮思考了会儿,想起来时的信:“可能要去戈布兰区送封信。”
“给尼尔小姐的?”
“对,她给我的信都还没看呢!”珍妮笑道,“没准不必多跑一趟。”
“难说。”爱德蒙相信珍妮可以获得对方赏识,“你搞定了《魅力巴黎》的女主编。”爱德蒙把擦干了手,“这个一定手到擒来。”
“借你吉言。”
珍妮回神父的书房拆开了信。尼尔小姐的用词礼貌而真挚,似乎能透过文字看到“她”那有点骄傲的漂亮面孔。
和珍妮一样,对方的信也带着香,不过和囊中羞涩的珍妮不同,对方的香是花香混着迷离的甜。钱的味道也不全是臭的,锈的。
“约见?”爱德蒙的祝福真应验了,尼尔小姐邀请她去喝咖啡,顺便聊聊短篇改编的事儿。
“我果真是时来运转了。”珍妮把尼尔小姐的回信按原痕折好,找了张有浅色纹路的纸给对方回信。
楼下的爱德蒙把餐具归位,刚想问珍妮要不要吃点蛋糕,对方就从楼梯口那儿探出头道:“路易,能借下你的香水吗?”
“我只有男士香水。”爱德蒙不知珍妮想干什么,“尼尔小姐应该是能分清香水的主要受众。”言下之意是“你别让人家产生误会”。
“混合稀释也闻得出?”
“你可别让香水师看到你正暴殄天物。”爱德蒙看珍妮又像是看淘气孩童。
“好吧!那我换个装饰思路。”珍妮用剪刀和迷你打孔器把信纸的边缘修饰一番。因为不好叫醒神父,所以她又叫住下楼没一会儿的爱德蒙,“路易,你能帮我誊一下信吗?”
珍妮的字迹也是能在现代虐下快乐教育的傻白甜,搁在卷得无以复加的十九世纪,还是请神父帮忙才不至于让信件拿不出手。
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们就……
爱德蒙与珍妮见面不久就因为她的字迹怀疑过她,但是因为珍妮的谈吐,知识量又贴合她的对外身份,爱德蒙便单纯地认为珍妮只是字迹不好。没想到在神父教了几个月后,她的字仍放浪不羁,“你写作时没想着练字?”
“我写作时只会懊恼下笔的速度跟不上脑。”珍妮用食指比了个分裂的手势,看起来像比了两只尖尖的角,“难怪写作会让人有割裂感。”
说到割裂,帮珍妮誊信的爱德蒙也很割裂,难以将珍妮同这十句话里九句都是恭维之语的回信联系到一起。
没看出来珍妮哄人很有一套。
想起神父,爱德蒙的困惑逐渐化为理应如此:“你要是男人,巴黎肯定又会多个花花公子。”什么“我望眼欲穿地等着你的回信”,“您不经意的夸赞犹如旱季的甘霖,又似在我心里炸起满天的烟花”。爱德蒙被信里的比喻唬得一愣一愣的,怀疑珍妮才是正统的巴黎人——老浪漫,老会撩了。
“好好的,为什么要假设我是男人。”珍妮的目光落到回信上,然后复刻爱德蒙刚才的表情:“很肉麻吗?”
“……不肉麻吗?”爱德蒙难以置信道,“我当年给……”警惕心让情绪激动的爱德蒙咬到舌头,捂嘴搁那儿“嘶嘶”抽气。
“怎么了?是不是咬到舌头了?”珍妮去楼下倒了一杯凉水,爱德蒙接过去阳台的盆栽旁漱出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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