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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出现在门口开始,赵胥回落荒而逃,许秉钰不慎在她身上扫一眼,低眸不去看她:“公主这么急可有事?”
“事可大呢,非常大,”武悦笙走好几步来到他面前,见他不看自己,垂着眉眼有意避开她,心里一阵恼火,怀疑他故意买劣质布料给自己穿,伸手捏起他的下巴,迫使他和自己对视。
“你是不是故意的?”
许秉钰抬眼看她的脸,黑眸平淡,注视她愤怒好似要咬死他的目光,唇角微略:“在下不懂。”
“不懂?”武悦笙眼睛瞪得更圆,看他一副嘴硬狡辩的模样,眼神微眯,指腹捻捻他的下巴,随后松开他的脸,抓起他的大手塞进身上的衣裙:“你摸摸,这是能穿的吗?”
许秉钰低眸,指腹斯条慢理地轻捻,布料比平民百姓身上的要好很多,品质算不得差,他松开公主的衣裙:“为何不能穿,是不合身?”
武悦笙本来就对他心生不满,见他难得的平和,眼眸微转,睁着委屈的眼神,软声控诉:“不合身呀,穿在身上刮我的皮肤,人家不舒服嘛~”
许秉钰安静,也不知是否她的声音太过软甜,还是她太会撒娇,彼时摸不准他的神情,就见他从凳子站起来,跟她说:“也就这一套,公主先委屈穿一日,等剿匪结束后,我会补偿你。”
武悦笙仰着毛茸茸的脑袋,眼神闪着潋滟的光,眉眼弯弯:“那你可要认真挑选哦,我才不要这种低劣的衣裙,要漂亮的,要闪闪发光的,一定不能比公主府的差。”
许秉钰眼眸看她一眼,收回视线:“嗯。”
武悦笙何时见过如此乖巧顺从的许秉钰,那简直做梦都不敢想,见惯他冷淡淡的模样,如今还真有点不习惯他的平和好说话,她上下打量他,漂亮的眼睛在少年脸上流转,许秉钰许是感到不妥,侧过身避开和她目光接触。
武悦笙似乎习惯他这幅冷淡的模样,轻轻拂过袖子,左右打量他的寝室,简陋窄小,除了桌子就是床榻,别无它物,她皱起眉:“张应飞好大的狗胆,给你安排这么差的住所。”
这寝室对许秉钰来说还不错,环境也不差,比平民百姓住所要好一些,干净整洁也很清净,他看着满脸嫌弃的公主,再看一眼清洗很干净的椅子,他默了默,拿出干净的抹布把椅子重新擦干净,这样,她总不会嫌弃。
“公主是要坐,还是要回去?”许秉钰黑眸看她,收起擦拭椅子的抹布,缓缓站起身来。
武悦笙看他把椅子擦得一尘不染,走过去坐下,懒懒靠在椅背上,但是坐惯软垫的她不舒服地站起来。许秉钰见她这般,以为她突然改变主意要走,下一刻她抬起控诉的眼睛,指着椅子说太硬了。
许秉钰沉默片刻,转身去把床榻上的枕头拿过来,可武悦笙坐下去不舒服,嫌弃太高不够圆,许秉钰拿起散发少女香的枕头,面不改色地放回去,转头拿出他的衣服叠好,整整齐齐放在椅子上。
只是起身那一刻,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肉眼可见地皱起眉,拿起他叠好给公主当软垫的衣服,心中一阵阴沉,他淡声道:“公主,我这没有软垫,不如你回去歇息。”
武悦笙只觉得他莫名其妙,明明上一刻还好好的,这一刻又恢复冷眼寡言的死样子,她偷偷瞪他一眼,不料和他撞个正着,被他看了去。看了就看了,她娇滴滴地再瞪一眼,反正不坐这硬邦邦的椅子,心安理得地躺进他的床榻,侧着身子撑在枕头上,再笑吟吟看着他。
“椅子坐不得,这床也能躺躺。”
许秉钰:“”
武悦笙看他,见许秉钰不为所动,面无表情注视这边,她无所畏惧,指尖在床榻上来回抚摸,再媚眼如丝地望向他,勾起唇:“郎君不会介意我躺你的床榻罢。”
“公主请便。”许秉钰收回视线,他坐回凳子,斯条慢理地端起茶,垂下沉静的黑眸,薄唇抿尝。
武悦笙也不知他在想何事,脸色沉重许多,单手撑着脸颊,百般无聊地玩弄柔发,就这么静静看着他,等他喝完一杯又一杯,等到第五杯时,他许是忍不住了,转头看过来。
她对他眨眨眼,眉眼更弯。
应是知晓她不会轻易回去,许秉钰深呼吸,放下手中茶杯,沉默了默,低声问:“公主如何安置那孩子?”
“你说清月吗,我已经把她赶出去啦~”武悦笙起了逗弄心思,讲得没心没肺,懒懒坐起来,有趣地看着他的表情,但他好像不上当,瞥她一眼收了回去。
“公主将她安置在别院,我有耳闻。”许秉钰说。
武悦笙觉得他无趣极了,又懒懒躺了回去,翻过身看着他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还挺有规矩,她眼神微眯,伸手把他的被褥拉到身上,属于少年身上的清香扑鼻而来,是那种清洗干净后爆晒太阳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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