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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皇无措的动作一如这些年的暗恋。
他不明所以,她战战兢兢。
他随手一个动作便能轻易拨弄她的心弦。
而後,他轻易抽身,她却将一个动作掰成几份,帧帧复盘丶百般磋磨。
沈筠娆动作有些突然,避退之意太过於明显。
时今衍悬在空中的长指微怔,食指几不可察的微颤後,他抿了抿唇,缓缓收回手的同时人也朝後退却了半步,与沈筠娆拉开出一道安全到有些生疏的距离,「抱歉,冒犯到你了。」
沈筠娆听着他略含歉意的话,这才後知觉地意识到自己举措有些过度。
她一直都很想让时今衍知道他当初救了自己,却又矛盾的怕他知道。
只因她若是将曾经的事诉出,时今衍便知她早就认识他,而非领证那日装出的初见姿态。他更会因此察觉,她踏入这段婚姻的初心不单纯。
这大抵便是说出一个谎,需要用无数个谎去圆。
沈筠娆只能咽了咽嗓,微微垂首掩下异样的神情,「没有冒犯……只是丶很丑……」
她说的也是实话。
她的确很介意这道疤痕。
没有人愿意在自己的肌肤上留下丑陋的痕迹,更何况是裸露在外的肌肤。
沈筠娆的这道疤,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虽在头上,但位置较偏,创伤面积也不大。且她发量多,基本都能掩在乌黑浓密的发中,难以察觉。其中虽有微微朝外露显的小截疤痕,但额际的碎发能够遮掩住,并不惹眼。可若是细看,微微隆起的旧疤便像刚刚那般无所遁形。
她本就介意这处伤疤,遑论在心爱的人面前。
敏感怯懦的躲避心理更甚。
时今衍看着她耷拉着脑袋的没自信可怜样,更是生怜。
「不丑,你皮肤白,看不清的。而且,这是印章,成功迈过一段路的奖励勋章。」
有些疤,与其说烙刻在皮肤上,倒不如说是在心上。
这道疤每每被提及,沈筠娆都能想到那段不见天光的难熬日子。
她将伤疤捂得更严实,少见的没附和时今衍的话,而是有些执拗的犟着,「你不用安慰我……就是很丑。」
时今衍忽的哼笑,「沈筠娆你怎麽骂我?」
她冷不丁被冠上这罪名,有些错愕的抬首,茫然的摇头解释,「我说我自己,没说你。」
「给你看个东西。」
时今衍唇角虽扯起些弧度,却让人有些难以揣度,似笑非笑的加了句,「别被吓着了。」
沈筠娆有些懵然,「什麽?」
时今衍顺手捞过一旁的椅子,长腿一迈,右脚踩在座椅下横着的那截踩杆上。
他弯腰捋起裤脚,朝上卷起一截便停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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