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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西延和方夏齐齐不可置信地睁大眼。
另一个胖胖的车主跑过去拦住,“我亲眼看见的,亲手抓住的,怎么,芳兰,你现在给我们耍无赖?不认账了?!”
“田大哥,不是我们要赖账,关键你也没证据证明啊,不能光凭你一张嘴,你说是我儿子划的,就是我儿子划的,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条件,不能当大冤种不是。”
赵西延气笑了,“行,那去居委会,查监控吧。”
女人更加硬气地挺起腰板,“行啊,查监控就查监控。”
田大哥给居委会打电话,一会儿过来一女一男,居委会主任和副主任,赵西延说要调监控,主任抬头看一眼电线杆上的监控摄像头,犹豫说:“……抱歉,抱歉啊,这个摄像头,它上个月就坏了,你们也知道,社区经费一直紧张,还没来得及换新的。”
“坏了?!”
赵西延眉头紧紧皱起,气得叉腰,“不是,经费再紧张,换个监控又用不了多少钱,现在我们车被划了,他们不认账,你让我们上哪找证据去?”
“实在抱歉,我们也没办法。”
女人扬眉吐气,“哎呀……冤有头债有主,你们的车被划了,该找谁找谁,爱找谁找谁,反正别来找我们。”
说着,觑了两眼搂在一块的两人,“现在也不知道都是什么风气,还没结婚呢,就住一块了,简直伤风败俗,现在的社会风气都是被这种人带差的。”
对着他怀里的方夏撇嘴,“没结婚就和男人住一块,一点都不知道检点,未婚先孕就不得了喽。”
这两句话直接点炸了赵西延,他陡然气红了眼,攥紧拳头,大步冲上前,“你——”
她自己耍完无赖,竟然又在这对他们乱嚼舌根!
女人吓得花容失色,拽着儿子连退数步,扬着脖子说:“我什么我,我还说错了吗?你们结婚了吗?没结婚就住一块,不是伤风败俗是什么?!”
说完就快步走了。
赵西延抬步就要撵上去,接着和她理论,方夏拉上他的手,轻摇一摇,“算了。”
赵西延气得胸腔要爆炸,“她那么说我们……”
“就是说的难听,也没说错不是,我们俩确实未婚同居了。”方夏说,“你先看看车吧。”
赵西延将她抱进怀里,揉揉她的头发,才去看车。
其他人陆陆续续都走了,赵西延心疼地摸着车上的划痕,划的挺狠的,不只是掉漆了,还有一道比较深的刀痕。
方夏站在旁边看着,没催,一直等到他拍完照片,和他一块回去,洗漱完,收拾东西去店里。
路上冻了一路,进店里后,方夏见赵西延脸上还气得发红,说:“今天店里没什么吃的,你去买早点吧。”
一会儿,赵西延提着早点回来,重重落在案板上。
方夏正揉面,转头扫一眼袋子,除了水煎包和馅饼,还有两杯粥,淡声说:“力气这么大,小心把粥摔烂了。”
赵西延简直越想越生气,吃了一肚子闷亏不说,方夏还被那女人指着鼻子骂。
拧开水龙头洗干净手,对方夏说:“你去吃饭,我来揉面。”
方夏回头看他,眉心拧成一个川,两条黑眉斜飞,薄薄的单眼皮下压拉平,嘴巴抿紧的都有些发白,这得气成什么样了。
她有些好笑,温声说:“我要去揍那孩子的时候,你还拦着我。”
“小孩子不懂事,那大人也太不讲理了吧,说话还那么难听,她那么说你,我当然生气了。”
“那怎么办,要不去问问他们住哪,找过去打一顿。”方夏笑着说。
赵西延看着她的笑愣了下,突然也笑着抓了把头发,舔了下唇,上前将人拢进怀里,捏捏她脸颊上的软肉,“我们方夏,竟然还会安慰人了。”
“行了,你去吃饭,我来揉面。”
方夏让开位置,打开赵西延拎回来的袋子。
自从她知道他家里没破产之后,他花钱又回到了以前的大手大脚,买的很丰盛,煎包和馅饼下面,还有烧麦,玉米面窝窝头,还买了一纸包口水鸡。
方夏很喜欢吃玉米面窝窝头,又软又甜,知道赵西延是给她买的,吃的就剩一个,留给他尝个味。
今天元宵节,店里要推出一些和元宵相关的甜品,前几天就在店门外放了小黑板预热,九点做完放到前场,不到中午就卖完了。
赵西延回家做饭带回来,两个人吃完,方夏在水池里清洗干净碗筷,让赵西延在后面学习,她去前面看店。
下午四点,方夏坐在柜台后的椅子上,面前摆着之前借的那本社会学书,她已经不愿意看这本书了,赵西延硬塞到她手上,之前流在上面的水和汗已经干了,留下暗黄的不规则水印,她努力面无表情地掀过去,不看这几页。
店里好长时间没人,书上的内容看也看不明白,扛了一下午的困意又重重压在眼皮上。
赵西延在里间掀开帘子出来,就看见方夏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来晃去,被手支着的脑袋一点一点。
和去年他回来的大雪天有点相似。
不过今天是个大晴天,阳光明媚,穿过玻璃照进来,一室的明亮。
他轻手轻脚走到她身后,低头在她耳朵下的腮肉上偷啄一口。
店里很安静,显得亲的这一声有些大,方夏被惊醒,迅速转头,赵西延挑眉一笑。
这一笑迎着阳光,很是肆意。
方夏还没完全醒过来神,先被他迷得晃了晃神,缓缓吸口气,“你怎么出来了?”
“今天元宵节,要不要早点关店,出去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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