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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你坐在那根木桩上对我笑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烙在我的生命里了。命数被改变也好,结局被改写也好,我都不在乎。因为是你。”他的眼眶泛红,嗓音却没有一丝犹疑,“以后有我陪你。规则也好,命运也好,都有我都站你前面。”他把我的手扣得更紧,然后抬起眼睛,“我不怕我的命运发生任何改变。我只怕今后的生命里,没有你。
他用拇指轻轻地、长久地蹭了蹭我的指节。他站起身来,轻轻地把我拉进怀里抱了一会儿。然后他捧起我的脸,低下头,吻了上去。
隔着面罩。我感觉到他嘴唇的形状隔着一层薄薄的黑色布料贴在唇上,温柔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没有惊动任何涟漪的叶子。然后他后退了半寸,伸手把面罩从鼻梁上拉下来——露出整张脸,从额头到下颌,从银发垂落的角度到嘴角那颗痣。然后他重新吻上来。这一次没有面罩。他的嘴唇是温热的,柔软的,带着病房窗外傍晚薄暮的颜色与秋刀鱼残留的炭火气息。这个吻很轻,很长,长到我把所有还没说的话都忘了。
我又看到了这张完美的脸。根本移不开眼睛。
“看够了吗。没看够的话,以后有的是时间。”他说。
我长久地看着他,忘了回答,忘了时间的流逝。而这一刻心底装不下更复杂的东西,只剩最直白的念头——这个人太好看了。我没办法,他笑得我毫无反抗之力。
“你以后把面罩给我遮好了。不许给其他人看。尤其是女的。谁看了我会灭了她。”
他笑了。“你是认真的吗。”
“你见过我开玩笑吗。”
“见过。刚才你假装失忆的时候。”
我被噎住了。他俯下身把那束粉色玫瑰重新放回我怀里,然后退后半步,把面罩拉上去。但他拉得很慢,从下巴到鼻梁,嘴唇最后消失之前还在笑。
“以后只给你一个人看。在你面前毫无保留。”
然后他走回床边,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筷子,把保温盒重新打开,夹了一块秋刀鱼送到我嘴边。“先吃饭。你瘦了。”
之后的日子,卡卡西几乎把他的家搬到了我的住处。
出院后的复建期里,他和凯轮流陪我做康复训练。卡卡西坐在长椅上看我行路,时不时瞥一眼手表,还没到他规定的时间就把拐杖抽走,让我自己试着走两步。凯在对面蹲着数步数,等我走到第十一步没事时,他却高兴得差点把训练馆屋顶用木叶旋风掀掉。
我们走遍了木叶的每一条街道。商业街那家团子店老板看到我时愣了好一会儿,然后默默地在盘子里多放了一串三色团子,没有收钱。一乐拉面的手打大叔端上那碗超大份豚骨拉面,看卡卡西默不作声地把面罩拉下一角,低头吃了一口,说了句“这些年的酱汁比例没改”。
之后我回到了酒吧。
老板见到我时,正弯着腰在吧台后面擦杯子。听到门帘响动抬头看见我时,手里的杯子滑落在地,碎成了三片。他没有管那些玻璃碴子,从吧台后面绕出来,用很不方便的腿脚小跑过来,声音都打颤了:“猫猫!猫猫——我就说你会回来的!他们都不信我——这店给你留着!位置没给别人!每天晚上我都把你的话筒擦一遍——你这丫头这些年去哪了!”
他没等我回答就转过身去擦吧台,擦了很久,肩膀在抖。柱子边那块旧黑板还在,当年我贴上去的第一张猫爪形状的演出时间表已被反复擦写过无数次,边角全磨白,如今只有一行被他用笔描了好几遍的字还待在上面——“猫猫。等你回来。”
当晚我就上台了。我抱起那把在二手店新挑的民谣吉他,对着话筒唱了第一首歌。不是那些年的疼痛的情歌,不是《安静》,不是《搁浅》,不是那些让我在月色下独自捂着手背发呆的悲歌。是一首轻松的、带着春天味道的旋律,节奏明快,像踩着青石板跳过水洼,像在有阳光的清晨推开窗看见一条满是槐树的街道,而他站在楼下。
酒吧里的老客人先是愣了一会儿。然后角落里有人鼓起掌来,很快掌声蔓延到每一张桌子。有人喊“猫猫换风格了”,有人喊“也换得好”。以前听她唱苦情歌哭过的那几个老客人,那位掉了牙的退休中忍又在角落端着杯子摇晃,另几个被甩掉的姑娘跟着吉他弹拍子,带着同伴们吹口哨。而我终于能在光影底下对他们笑。
卡卡西每晚都来。他坐在靠角落那张卡座,点一杯没加糖的热巧克力——他不喝酒,也不喜欢甜,但他点的是她以前唱夜场时每次握在话筒边的那款热饮。他握着那杯根本不会喝完的热巧克力,看着台上弹吉他的我,眼角弯成很柔和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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