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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手表一直在震。葛晗拿过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上林润珠的名字。
她咬了咬嘴唇,没有接,也没有挂掉,就等着这个来电自己结束。
蒋漾坐在旁边吃橘子,没有问她为什么不接电话。
但令他意外的是,葛晗却在电话挂断后主动提起来。
“我妈打的。”她轻声说。
葛晗确信自己脑子很清醒,但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和蒋漾说这些。
在一个自己第一次驻足的地方,室内还有很多自己第一次见到的人。
她没看蒋漾的表情,也不在乎他到底有没有在听,能不能听得清,就自顾自往下说。
“去年过年,我回家陪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迫和人相亲。”
她皱起眉头,直白地表达厌恶:“那个男的我很讨厌,一来就说自己对未来老婆的要求,要生两个小孩,要贤惠懂事会做家务,而且结了婚之后不能工作要待在家里。”
“我那个时候很想和他大吵一架,但是我忍住了。我就在手机备忘录写了一句话给他看,他没看懂,自己搜索了一下,知道是什么意思之后对着我大骂,骂得很难听。”
她解锁手机,打开备忘录,往下翻着,翻到了那一条还没删掉的文字。
——我只接受四爱。
蒋漾嚼着橘子的动作一顿,有些没反应过来。
葛晗按灭手机,转头看向他,眼神清亮澄澈,看起来十分清醒。
“我很厉害吧?”
“我没和他吵,也没说难听话,这句话还是打在手机上给他看的。无论他回去怎么说都没证据,何况他这种人,肯定没种告诉别人我说的这句话。”
她的笑容变淡,看起来又像是在发呆:“这样谁也不能说我妈,我妈也拿我没办法了。”
蒋漾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葛晗猛地站起来,抓着手机说自己要去厕所。
他坐在原地不动,心里还想着葛晗刚刚和他说的事。
认识的这段时间以来,这是葛晗第一次主动提起自己家里的事。
她才大学毕业两年,居然就已经被家里安排过相亲,怎么想都知道她日子不会太好过。
从她刚刚的抵触态度来看,葛晗对结婚生子也没什么兴趣。
她看起来好像对生活没什么追求,也厌烦工作,但是真把她关在家里不让她出门上班,她更不能接受。
人果然是复杂的生物,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更是缠夹不清。
姜岁吃饱喝足,拉着白书婷坐到蒋漾的身边,略为八卦地询问:“学长,你和葛晗是什么关系啊?”
她没等蒋漾开口,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继续问:“亦晴学姐前几天在群里和我们说她要回来了诶,到时候应该还要过来吃饭,你还会带葛晗过来吗?”
白书婷从背后伸手捂住她的嘴,对着蒋漾抱歉地笑了下:“不好意思啊学长,她喝多了。”
嘴被捂着也阻止不了姜岁要嘟囔,白书婷松了手,她总算可以喘口气,继续说:“我就问问嘛,学长又不会生气,而且夏夏也和我们说她认识葛晗是因为学长啊。”
“下一次她来不来也不是我说了算的。”蒋漾还在剥橘子皮,“薛亦晴回来肯定是薛亦晴做东,我要是要带葛晗过来得她同意,她要是同意了我还得问问葛晗愿不愿意来。”
话说完,皮也剥完了,他把手往前伸了点:“你们吃吗?”
姜岁还盯着他看,刚想说话又被白书婷一把捂住口鼻,把人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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