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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更是坐实了两人的亲密关系。
“啧啧,真是郎情妾意啊~”宋昙梦又在旁边阴阳怪气。
东方明月没有理会她,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已凉,但她的心却莫名有些发烫。
宋昙梦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斜眼瞥了东方明月一眼,却发现她俏脸微红,心中不禁一荡。
“明月!”
宋昙梦一跺小脚,直接凑到东方明月耳边,用不高不低,恰好能让近处几人听清的声音哼道:“还说不喜欢?脸都红到耳朵根了!你这冰块居然也有今天?快说,你那辰叔到底什么来头?我可从没见你这般看过旁人。”
东方明月下意识地抬手轻触自己微热的脸颊,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宋昙梦眼睛一亮,更是抓住了把柄。
“哦~”宋昙梦拉长了调子,戏谑道:“碰一下就心虚?明月仙子,你道心动摇了哦。”
东方明月放下手,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只是眸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她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悦耳,却带着一丝的窘迫:“昙梦,莫要胡闹。”
“我偏要!”宋昙梦像是发现了新玩具,兴致勃勃。
“你越这样我越好奇。喂,那边那个东方昊小子,”她回过头,看向角落里脸色青白交加的东方昊。
“你不是跟明月一起长大的吗?你知不知道这白辰是何方神圣?比你这青梅竹马还亲?”
东方昊闻言,面露凄苦之色,他本就难堪,此刻更是如坐针毡,他张了张嘴,看着东方明月,又瞥向淡然饮酒的白辰,最终涩声道:“我……不知。”
“你看,他都不知道。”宋昙梦转回来,盯着东方明月。
“那就是你私下认识的了?啧,藏得真深。”
东方明月知道,若不给她一点答案,宋昙梦会一直纠缠下去,让场面更尴尬。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音量,简短解释道:“他是师父安排的仆人,照顾我……十年。”
宋昙梦听到“仆人”这个解释,眼睛瞪得更圆了,脸上写满了“你骗鬼呢”。
她压低声音:“仆人?照顾十年?东方明月,你当我三岁小孩?哪个仆人有他那种眼神?哪个仆人能一指头点翻丹霞境的天才?你家的仆人是按祖师父标准养的吗?”
东方明月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隔绝了宋昙梦探究的视线。
她端起凉透的茶,想再抿一口时,却被白辰直接给她换了一杯热茶。
她愣了愣,然后很自觉地端起那杯热茶,轻轻抿了一口,道:“师父的安排,仅是如此。”
宋昙梦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眨了眨眼睛,嗤笑道:“呵,好一个师父安排。”她直起身,声音恢复了正常,却带着更浓的戏谑:“行,仆人,是吧。”
她故意放大了些音量,让周围竖起耳朵听的人都听得到。
“那这位仆人叔叔可不简单呐,不仅能贴身照顾咱们冰清玉洁的明月仙子十年,还能让仙子为了他脸红心跳,连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都比下去了。”
这刀子一样的话,同时扎向了好几个人。
东方昊在角落猛地抬头,双眼通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宋昙梦的话将他最不愿面对的现实血淋淋地剖开,晾在了所有人面前。
东方明月握着茶杯的手指骨节微微泛白。
她抬眼,清冷的眸子对上宋昙梦不依不饶的目光,那里面没有怒气,却有着一种近乎实质的压力。
“昙梦,慎言。”她的声音依旧悦耳,却比这山顶的夜风更凉。
这是警告。
宋昙梦心尖一颤,熟悉的感觉回来了,每当触及东方明月的底线,她就会露出这种不容侵犯的疏离。
但今天,宋昙梦觉得自己好像探到了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她非但没怕,反而更兴奋了。
“怎么,我说错啦?”宋昙梦不退反进,又凑近了些,用气音快速道:
“你自己看看你,再看看他。东方明月,你我认识这么多年,你几时允许一个仆人这样对你笑?你几时在旁人面前露出过刚才那种……紧张?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东方明月沉默着。
夜风吹动她额前的几缕发丝,也吹不散她周身凝固般的静默。
宋昙梦的话,像投入古井的石子,激起了她不愿面对的涟漪。
十年光阴,点点滴滴,那个人的存在早已超越了仆人的范畴。不然,当他对自己做出那种事时,自己怎么会没有一丝生气的感觉?
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宋昙梦何等敏锐,立刻捕捉到了这沉默背后的松动。她见好就收,不再逼问,反而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难得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复杂:
“明月,我不是要找你麻烦。只是……这人太不正常了。”
她摇了摇头,道:“你自己心里要有个谱。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这话是真心的提醒。宋昙梦虽然爱闹爱调侃,但作为宋家这一代最出众的女子,她的眼界和心计都不缺。
白辰的种种表现,早已超出了仆人乃至一般高手的范畴。
东方明月眸光微动,看向旁边撑着胳膊,一脸淡淡笑意的白辰。他面容沉静,与这喧嚣宴会格格不入,却奇异地稳住她身周的一方天地。
“他不一样。”
良久,东方明月极轻地吐出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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